丝楠更不知道,如果她今天还不醒,村里的人便准备把她埋了。
在温柔的轻抚下,丝楠终于顺从了身体的睡意,慢慢合上眼睛。
第二天丝楠再睁眼,入目的还是竹草的屋顶,和房梁上悬挂的不知名的宗教木制装饰品。
真的不是梦。
她眼底的失望,只有一瞬间,再眨眼又是那个双眼含笑的女孩,她随即坐起身,双手举起撑了一个懒腰。
清晨薄柔的阳光从门口,从屋顶稻草的缝隙里透进来,洒在她身上,她深吸了一口气,对她来说,这是一种前所未有舒服的感觉,晨光就像羽毛在她的皮肤上轻划,而且它是香的,有青泥和草叶的气味,也有竹子特有的香气。
屋里又只有丝楠一个人,她刚把脚踏在竹地上,就听到攀爬梯子的声响,女人瘦削的身体把门口的光线挡住,周遭都暗了一些。
“多睡一会儿吧,你的病才刚好,”她走过来扶住丝楠的肩膀,把滑落的毯子又盖在她身上。
丝楠看得懂她的动作,摇摇头,还摆摆手,说“我睡得很足。”
女人笑着松开手,没有强迫丝楠,她走到前面,把一个燃着火的小坛子搁在地上,从一个长陶瓶里抽出三根香点燃,闭上眼睛,虔诚的朝着壁龛里的佛像弯腰,插上香,又双手合十。
女人转身,发现丝楠正在看她,她指着香支。
丝楠又摇头。
女人明白她的意思,只笑了笑,她走到门口朝外面叫了两个孩子的名字,信和笸箩马上跑过来,赤脚咚咚的踏在竹子上,一震一震的。
见到丝楠,他们咧嘴毫不吝惜的露出大大的笑脸。
女人把香支分别交给他们,面对佛祖,两个孩子正了神色,和他们的母亲一样,郑重心诚的上香。
整个过程,丝楠都看在眼里。
早起第一要务是拜佛,难道她穿越到了泰国?
在丝楠浅薄的地理与人文印象里,似乎只有泰国是这样的,况且看他们衣服的样式和花纹,还有住的高脚屋,不也是泰国的特征么。
丝楠不由问女人,“这里是泰国吗,”她还特意用英语和汉语重复,“泰,是泰国吗。”
没想到女人的笑容敛起,两个孩子也睁大眼睛望着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丝楠立马闭上嘴,她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尽管她不明白错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