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耀白听了,眸色如墨,嘴角噙起一丝笑,声线却是极冷了,“哼,莫小姐的意思是我老了?”
“啊?”莫染对上微眯的眼眸,自然知道这是他生气的前奏,慌乱之后进行补救。
“哈哈,你怎么会老呢,男人三十而立,用通俗意义讲,你就还是一朵花,而且还是娇艳欲滴的鲜花……额……”莫染缩了脖子,低了头,打算做鸵鸟,因为她感觉到她说出“娇艳欲滴”的时候,男人的脸有黑转绿的趋势。
犯人最恐惧的不是死亡,而是行刑前的等待,那种无穷无尽的恐慌和不确定,能让人发了疯,莫染的感觉便是这般。
对面迟迟没有一丝声响,她咬咬牙,天雷地火,也不过是找下家而已,她相信这个自诩绅士优雅的男人不会打女人。
“那个……”她又吞吞吐吐的刚说出两个字,便听到凳子的移动声,她抬起头,便看到欧耀白已经起了身。
男人低沉道:“我今年二十九岁,莫小姐。”话落,便转身上了楼。
直到男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旋转处,莫染才回过神来,自言自语,“这个很重要吗,重要的是放烟火好不好?”
欧耀白回房间才意识到客栈为了古典气息,并没有电视,又下楼来大堂,不大的电视,已经围了不少人。
在家时全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的时间都很稀少,但欧老爷子有个规定,那便是全家人除夕之夜必须坐在一起看春晚,多年以来,他已经习惯。
“走吧,和我一起去好不好?”
正皱眉的男人,听到后面传来软软的乞求,转身,看到明明对他撒娇的莫染,竟也不讨厌……
一个小时之后,莫染提着两大袋烟火启程了,自然,身边有一个轻松得令人发指的男人。
“嘭。”伴随着一声响,上空炸开来五彩斑斓的花火,星星点点,然后消失。
莫染抬起头,有些痴迷的望着,虽说转瞬即逝,但谁能否定了她的绝美呢。
这是一片空地,只有远远的光亮铺展过来,夜色空蒙。由于是冬季,地上是干燥枯黄的草根,眼花照亮夜空时,可以望见远处的稍显孤寂的一丛芭蕉。
此起彼伏的花火在空中绚烂开来,莫染有一种冲动,想要站起来,对着远方吼叫两声,把这一年所有的霉运所有的不快乐通通叫出来,让明年剩下的都是好运和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