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每一句嘶喊都像一把刀插在雷厉霆心头,再狠狠往下控,血肉模糊。冲上前,紧紧抱住她:“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放开你,不会让你一个面对危险。小熙,别怕,别怕。”滚烫的泪一颗颗落在她晶莹剔透,美如细瓷的肌肤上。
将雷厉霆看成了雷旭风,拼命抵拒,五指在他身上抓出道道血痕。雷厉霆毫不在意,仿佛那伤不在自己身上,更紧紧搂住抓狂的她,深恐激动之下,她又伤了自己。
心头的痛早已掩盖了一切,都是他不好。明知道她现在很敏感,又极度缺少安全感,他还没有守着她。
自责地一遍遍在她耳边呢喃着歉意,哭累了,闹伤了,可怕的梦魇渐渐离开。林熙蕾终于安静了下来:“求你……不要伤害……霆哥哥……”脸上的泪交错纵横,声声发自肺腑的哀求。
低下头吻去她脸上的泪:“小熙,你为我做的太多太多了,以后换我保护你,就算阎王都不能伤害你。小熙,我的小熙……”
好不容易才睡着的林熙蕾仍发出一阵阵梦呓,秀眉皱成山,时而高声呼喊,时而低低啜泣。由那一阵阵破碎零乱的梦语里,得知了一些他忽略的细节,心更是被人用刀凌迟着。
整整一夜林熙蕾被梦魇困扰,雷厉霆一直不敢入眠,守着她,护着她。
浅浅的白色丝线划开天空浓稠的黑,林熙蕾终于安静睡着了。可是,那份惊恐不安仍缠着她,没有散去。
雷厉霆脸上,手上,身上,大大的抓痕和咬伤,血干了又浸,如此重复着。可是,皮肉之伤又怎抵得过心殇的巨痛。
“叩叩叩……”礼貌的敲门声响起,雷厉霆赶忙下床开门,深恐吵醒了才刚刚入眠的林熙蕾。
门外站着的卫真如被雷厉霆的情况吓傻了,瞠大双眸,不可思议地望着她。顺着她惊恐的目光,雷厉霆这才自己全身是伤,有的已经开始结痂,有的还在流血,密密麻麻如在森林里和野兽进行了一场殊死搏斗。
卫真如刚要开口,雷厉霆做了个嘘声的动作,指了指里面。卫真如会意点点头,退了出来。
等他关上门,她才迫不得已开口:“我去找些药给你擦擦。”她知道小熙的情况并不稳定,白天她是个纯真活泼的孩子,晚上被梦魇被困,她会发狂伤人。
雷厉霆常常被她弄得伤痕累累,却没有一次像今天这么严重。
“不用了。薄兰,情况怎么样了?”她一直哮喘病,这次又受了这么大的打击,病情来势汹汹,很不乐观。
和薄兰相处过一段时间,她们已经建立了亲姐妹般的感情。听雷厉霆这么一问,不由得垂下了头:“她还是老样子,时好时坏。”
“你好好照顾她。”剑眉拧成山,不管怎样都要保住薄兰。否则,小熙清醒后一定会痛苦万分。
“我知道。”雷厉霆转身欲回房,卫真如唤住了他:“厉霆。”回头以目光询问。
“陆搏的病多亏了你。”一句谢谢,她一直想说,却找不机会。
黑眸依旧没什么情绪,却不再冰冷如昔:“你是小熙最敬爱的小阿姨,也是我的小阿姨,一家人不必客气。”以前为了逼她说出实情,他着实做了不少卑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