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请进。”嘶哑的声音越来越虚弱,沐峰义半靠在床头,手上拿着一本相册。里面全是雷厉霆和陈茉莉的照片,而照片的出去却是偷拍。
这本相册社汉很熟悉,因为沐峰义每天必翻上几遍。而且,脸上表情是幸福和痛苦交织。没人比他更清楚,他所希望的是多平凡又多奢侈。
祉汉刚进来,一名保镖同时将光盘交给他。
祉汉走至峰沐义身边将光盘递给他:“刚刚夫人来过医院。”
“咚”地一声,相册掉在地上。沐峰义缓缓抬起头,被病魔折磨得混沌不明的眸子里闪着不可思议的惊喜。伸出的手颤抖不止,如同他此时激动的心。
照陈茉莉恨他的程度,哪天听到他的死讯,她必会拍手称快。藏在死灰里的那一丝丝火苗,又开始冒出缕缕青烟。
是否他能在有生之后得到她的原谅?
沐峰义将冰冷的光盘贴在心口处,那样珍惜如同至宝。苍白的脸上染上喜悦的光,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病已全好。
看着这样子的沐峰义,祉汉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林熙蕾幽幽醒来,又是一室的白。即使是高级vip的病房,没有刺鼻的消毒剂味。可隔三差五就进一次,她已经习惯这种味道。
记忆涌入空白的脑海,惊起整个弹坐起来。欲下床,却让一双手按住:“如果你不能留在他身边,最好别再去看他。”凌萧亦的话语字字如刺,扎醒了她。
是的,她不能见他,她要离他远远的。原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注定会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颓然躺回病床,盯着天花板,努力让脑子空白,却被太多纷乱紧紧攫住神经。“谢谢你,凌医生。”谢谢他的提醒,谢谢他的警告。
“砰”地一声巨响,好好的一张木桌被碎裂成片,飞溅的木屑如同战争现场。绿眸溢出的红与手上的血相互辉映。
“如果不是看在你救回雷的份上,我早就杀了你。林熙蕾,你以为这样做很伟大吗?你知不知道雷在你刚离开的那几年里他是怎么过的?好几次他都故意挑危险的地方去,他的目的不说,我也清楚。他那么爱你,如果你不是林熙蕾,他也不可能爱上你。你到底有什么该死的理由,要这么折磨他?”充血的眼里满是狂戾,仿佛地狱厉鬼。
唯有靠这样的强制,他才能保持一贯的冷静,不被那该死的情愫牵着走。一个人自由自在,他的命运由他自己主宰!
更何况,她是林熙蕾,专为雷厉霆而生的女人。他若是对她动情,岂非连畜生都不如?
面对凌萧亦狂怒和询问,林熙蕾选择沉默。除了沉默,她能说什么?可以说什么?
突然,肩膀一痛,淌血的拳头停在眼前,还差一分就要揍上她的脸。淡淡的笑如莲盛开:“凌医生,你打吧。”
出乎意料的话,凌萧亦表情一呆。他的拳头可不是一般人受得起的,更何况如此孱弱的她?
“其实,我也很想给自己一拳。”平静的声音,静得连心都死了。透着一股浓烈的绝望,缓缓闭上眼,无惊无惧,默默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