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谁来劝都改变不了他的心意,雷厉霆决定的事就算天塌下来也改变不了。
“话别说得这么绝情嘛,再怎么说,贺依依也算是合格的未婚妻了。不管你玩得再怎么过分,她从不会像一般女人那样吃醋撒泼。这件事纯属意外,错不在她。雷,你应该想想她的好。秦汐蕊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成为雷夫人。”虽是玩笑的口吻,但凌萧亦最后一句命中要害。
是的,秦汐蕊不可能成为雷夫人,他雷厉霆的妻子。单单那曾经的污渍,就是一生的烙印,谁都担不起。
黑眸厉光,蓦然射向悠闲自在的凌萧亦,那目光凌厉如刀,仿佛要将他割成片。难怪,他今天这么八卦。看来是他对他太好了,给了他太多时间,他闲得快发霉了。
“凌,你最近很闲嘛。意大利堂口的事就交给你处理了。”淡淡的语调,却是深沉的命令。
凌萧亦赶忙从沙发上坐正,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雷厉霆。绿眸盈盈闪光,一副被人抛弃的可怜样:“都说女人心,海底针,男人心更是比海深。人家这么帮你,你没有一句谢也就算了,还要人家要那样危险的地方去,你有没有良心啊?”
雷厉霆浑身恶寒,鸡皮疙瘩掉满地。如果不是时不时被他捉弄,他要怀疑堂堂七尺男儿的身体里真的住了一个小女人。
凌厉的目光射出一副委曲至极的凌萧亦:“罗马那边也有点小问题,你一并处理好了再回来。”言下之意就是,短时间内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雷,你怎么能这样?我要是不在了,你的小汐可怎么办呀?”如果给凌萧宇一条手绢,他就是时下最流行的伪娘。
“晚上八点的飞机,别误点了。”说完不再看凌萧宇一眼,转身大步离开。深怕多呆一秒凌萧亦便会化作蛇女缠上他。
“雷,不要这样子嘛……”回答凌萧宇抗议的是巨大的关门声。
褪去脸上令人作呕的表情,整个人往后靠。摊了摊手,他又恢复成那个邪气,桀骜不驯,且有一丝妖孽气息的凌萧亦。
绿眸如猫,射出奇异的光。唇角弯起,诡异的笑越扩越大……
病情稳定后,秦汐蕊转入了普通病房。经过医生和王真如的精心照顾额头的纱巾上已经拆了,但留下了一道浅淡的疤痕。
虚弱的病体秦汐蕊一直浑浑噩噩,更多的时间在睡梦中度过,亦没有太多清醒的时间去搜寻记忆。
冬日难得的好天气,没有霜雾覆盖,天蓝得跟水洗过一般,干净得不染纤土。还不能下床的秦汐蕊半仰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盛开的朵朵寒梅发呆。
寒冷的天气万物凋零,只有这孤傲的梅不畏霜寒,盛开得无比娇艳。一朵朵,一簇簇,粉白,嫣红,似一张张经历风霜依然坚强的脸。
凛冽的风刮过几瓣梅花轻轻飘荡,那翩然翻飞的姿势,优美而哀伤。既然不得不离,何必愁苦芙蓉面。
看着纷纷扬扬的花瓣秦汐蕊陷入迷思而没有注意到王真如来到她跟前:“小姐,这是我熬的鸡汤,你喝一点吧。”秦汐蕊憔悴而清瘦的样子令王真如很是心疼。
收回视线,落在王真如脸上:“谢谢。”硬扯出的笑容,僵硬而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