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医院看妈妈,在路上遇到了二少爷,他顺路送我回来。”绞着手指以安自己的慌乱,却暴露了自己的谎言。
陈茉莉推了下鼻梁上的黑眶眼镜,肃声对四周的女佣说:“你们都下去。”
“是,陈管家。”陈茉莉在“碧庄”的地位仅此于主人,雷家人经常不在家,陈茉莉的话在她们耳里等同于主人。
看着四下散去的佣人,秦汐蕊涌上强烈的不安。小时候她就害怕陈茉莉,每次来碧庄玩,她看自己的目光就像在审视什么似的。
以前懵懵懂懂,天真无知,还给她取了个老巫婆的外号。印象里,她从未笑过,总是同一副表情,像极了童话故事里的老巫婆。
没想到十年后,她一点没变。模样和个性,包括说话的语气,态度都是一样的。只不过,她对自己不再客客气气,而是颐指气使。
凉风吹起,乌黑盖住皎洁月华,在陈茉莉无言的注视下,秦汐蕊慌乱不已。阴风卷起落叶,片片于脚边旋转,似蛇缠上心头。
藏于镜片的目光如炬,似有透视眼看穿了她的谎言。在陈茉莉的注视下,秦汐蕊不寒而栗,十年后的陈茉莉比十年前更深沉,更可怕。
“陈管家,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回屋去了。”偌大的空间,她竟在巨大的压迫力下无法呼吸。
相较于秦汐蕊的惴惴不安,陈管家不急不徐,绕着她转了一圈。声音不重,听在秦汐蕊耳里却如雷轰鸣:“如果我没得老人痴呆症的话,大少奶奶出门前应该是穿了一件白色长裙。”
秦汐蕊一听,心快坐嗓子眼儿里跳出来。控制不住的血气全往脸上涌,红得可以滴出血来。“我……我和二少爷吃饭时不小心将饮料洒在衣服上……”
陈管家鄙夷一笑,打断了她努力编造的谎言:“大少奶奶,有些话不说比说的好。有时候说得多,往往是心虚的表现。”
紧紧咬住下唇,秦汐蕊羞惭难当。
身上这件紫色雪纱连衣裙,还是雷厉霆请会所的服务生帮她买的。不然,她现在更是无法见人。人啊,果然是不能做错事,身边总有一双眼睛盯着你。
身为碧庄的管家陈茉莉也许早就看出了她和雷厉霆的关系,所以,才一再提醒她,甚至是监督。只是,她驼鸟不愿意承认罢了。
秦汐蕊的羞愧,陈茉莉看见了,却并不想就此放过她。“人贵在有自知之明,飞在枝头的不一定就是真正的凤凰,要知道一些不自量力的山鸡也喜欢跃上枝头,骚首弄姿,却不知在人们眼中只是东施效颦,贻笑大方罢了。”
“真正的凤凰不会时时刻刻展现自己的羽毛,因为它是高贵的,骄傲的,不需要像山鸡一样炫耀它劣质的羽毛。”说话的同时眼神如刀,片片凌迟着眼前的山鸡。
泪在眼眶里打转,秦汐蕊无言反驳,她知道在陈茉莉心目中,她就是那只枉想飞上枝头的山鸡,是她绞尽脑汁,勾引了雷厉霆。
是啊,照正常的思维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吧,谁又会想到堂堂雷氏集团的总裁,宣城身份最高的金黄贵族会强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