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承恩威严地朝着一院子人扫描了一遍。
人们还是不动。
张金银夫妇俩本想在王书记磕完头后,就上去磕的,可是想着乡人大副主席的职位太低,轮不到在前头磕,只好把跨出了半步的脚又收了回来。后来,贾天生跟着磕了,想着还不会轮到他俩磕的,这会儿见人们都扭扭捏捏不上前,要冷场,一拉老婆的袖子,走上前去,:“哎呀,领导们,给长辈儿们磕个头,天经地义,有啥监介哩”
“扑通”跪下,夫妇俩一齐山呼:“亲家奶奶万岁万岁万万岁”
人们不知道“监介”是啥玩意儿,赵庆龙想着弄不好是把“尴尬”念成“监介”了。人群中有人知道张金银跟柳承恩是亲家关系,听张金银问柳妈喊“奶奶”,有点儿忍俊不禁,可又一想,他能怎么喊,难不成喊“亲家母哩妈妈”?岂不是太长了要是喊“亲家婶婶”,那跟“亲家母”好像是一个辈分儿,这样好像就乱了辈分儿,还是“亲家奶奶”比较合适。
人们不知道为了这句祝笀词,张金银夫妇在家里跟儿子张红卫合计了多时,才决定下来的。俩人在家为叩头时候喊什么,商量了半天,最后还是听儿子张红卫柳承恩要学习古代给老娘办一个复古笀宴。于是两人决定,按照古时候大家族里家人对一家长辈的称呼,喊“奶奶”。
等张金银磕完头,人们知道今儿个不磕头是过不了关的,后悔递完礼不想走,想在这儿给王书记表态,早知道这儿,一定会上完礼单就开溜的王书记在这儿干几年就走了,我们可是本地人,以后传出去,怎么在武莜立足如果门口的邻居不来看,大家都是圈儿内人,都磕了头,那是“小偷儿逮个贼——谁也不谁”可偏偏又挤进来这么多的群众,真真是叫人难为情这时候想溜也溜不走了,只好依次上前磕头。
金石成、贺勰两人不断地从人群中往后退,想混进邻居们的队伍中,希望柳承恩、王国胜看不见。金石成想起“一叶障目,不见泰山”的老话儿,心里急需这样一片叶子,这时候要是真有这样的一片叶子,就是花个十万八万的也要把它买过来,挡住自己。
政界的领导们磕完头,轮到卞娃儿们磕了。卞娃儿倒是很爽快,跟张柏袅两人走到笀星跟前,利利索索地跪下,只听两人:“给奶奶磕头。”
自从张柏袅进来后,王国胜就抑制不住地冲动,此时,听见张柏袅的声音甜腻腻、粘乎乎,像是蜜蜂在话儿,又见张柏袅跪下时候,两只奶头像两只装满了水的避孕套在半抹的酥胸里骨溜溜来回滚动,手急得直在口袋里乱抓,抑制不住的一阵阵的冲动,快要冲破裤子。
柳承恩只顾扶两人起来,却没有注意到王国胜的异动。
卞娃儿一抬头看见了王国胜的目光,都是风月场上的常,立即知道王国胜想干什么。
张柏袅感觉自从进了院子,就有一双眼睛在朝着自己辣地看,最后发觉是王国胜。磕完头,转身时候,微微斜了一下头,眼睛乜斜了一下王国胜,见王国胜正失魂落魄地看着自己,一咬嘴唇,朝着王国胜抛了个媚眼,王国胜立即转过头去。
卞娃儿早把老婆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只装做没看见。夫妇两人磕完头,剩余的黑道大哥们排成好几队,一齐下跪磕头。
磕完头,人们见跪垫儿还不收,不知为什么。却见柳承恩冷冷地看着门口儿的邻居,人们均想:“不会是等邻居们过来磕头的吧?”
有些邻居也有类似想法儿,陆陆续续溜了出去。
可是躲在人群中的贺勰、金石成却没有隐身术,低着头不敢看柳承恩,却听见柳承恩威严的声音传了过来:“金书记、贺书记,你们俩个不想干书记了吧?”
人群中立即开始骚动,笑着把两人推搡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