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朝着雷冥远问道,“冷郁希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zvxc。
维也纳,冷郁希到底如今身在维也纳的何方?
欧阳老爷子既然想要翻脸,那么他雷冥远也不是吃素的,此事他诚然有错在先,也已经放低姿态承认,愿意接受此事对欧阳家以及雷氏所有造成的不良影响,除了英若芳本人,他无法接外人。
他心中有种酸酸涩涩的感觉,似是五味瓶打翻在胃中恣意翻搅,莫明的,竟有种想逃离的冲动,觉得不想再听下去了。
“九周?”
雷冥远眉心渐渐聚拢,透露出他对欧阳老爷子咄咄逼人的不悦。他很想甩袖走人,但是他知道此事因他而已,他今天若不彻底解决,今后还是需要解决。
大众舆论,她再也不管了,也顾不了了,所有的事情,不可能面面俱到,各方面兼顾,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何况她英若芳只是一个期盼雷冥远爱的小女人呢?
一道微亮的光彩从黑眸中掠过,雷冥远的语气也不再尊敬,变得生疏起来。
只不过,他垂下了纤长而卷翘的睫毛,遮掩了他内心的澎湃。
“应该是真的,启迪在电话里告诉我的。本来冷郁希是要当我伴娘的,我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启迪匆匆挂断了电话,就说他跟冷郁希结婚了,冷郁希不能当我的伴娘了,他还说要去度蜜月。”
雷冥远唇角抿成了凌厉的一条线,脑海中始终充斥着一个字“血”,冷郁希的血,她受伤了?她哪来的血?
欧阳老爷子咄咄逼人起来,启迪的事情让他心情浮躁,若芳的事情,他也不容许雷冥远逃避。就算他再欣赏雷冥远,但是牵扯到欧阳家的事情,欧阳老爷子到底还是站在自己人身边,不去深究到底谁是那个问题的根由。
但英若芳却很明白,若是她辞职离去,她真的半分把握都没了,至少在公司,抬头不见低头见,她想要引起雷冥远的愧疚,就必须呆在那里。
这一刻的,莫名想起了冷郁希曾经又哭又笑的悲伤脸庞,他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心都禁不住微微缩紧。他有些痛恨起自己的残忍,他昨天答应了英若芳的提议,让冷郁希做伴娘,昨天她却在生死边缘徘徊。
他无法面无表情地听着欧阳老爷子重复着欧阳启迪如何反常对待冷郁希,这更加反衬出他的残忍跟冷漠。
雷冥远的视线落在平滑的地面上,他的眼神被注入空洞跟茫然,他想不出来冷郁希听到怀孕这则消息时的震惊表情,他也想不出来冷郁希如何承担孩子没了这个意外的事实。
雷冥远心头浮现第一个跟血有关的念头便是车祸,心头莫名其妙盈满了些许痛楚,略带焦灼的痛楚。
看来,冷郁希根本就无法得到欧阳家人的赞同,以老爷子为最。雷冥远脸上的高深莫测跟欧阳家人的气急败坏,成了鲜明的对比。
躺在卧室里,他了无睡意,坐在客厅,他沉浸在烟雾缭绕中,那一片白茫茫模糊了他的神志,让他开始痛恨起寂静,这处公寓,仿若失去了冷郁希,一切都变了样。
她坐上副驾驶座,眸中滑过湿湿的液体。她微微仰起了头,曾有人说过,眼泪流回到眼眶里,心就不会那么痛。
英若芳,她在害怕,她真的是很害怕。
他并没有当下离开,因为他总觉得呆在这里,还能够探听到更多的消息,脚步无法潇洒利落地往外挪去。
雷冥远蓝色的瞳仁倏地一缩,却很快就恢复正常了,他波澜不惊地道,“冷郁希不是雷禹的女儿,只是冷灵溪的女儿而已,我雷冥远没有私自对外公开,就是因为她的身份有问题,没有我雷家的血统,当然不配是我的妹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