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回去的地方?”她低声反问,突然笑了起来,“你凭什么自以为是认为那是我该回去的地方?”锐利的眸子紧紧攫住他,可他却避了开来,车子缓缓驶入南宫堡,停下。
夏暖熙马上就发现里面有人出来,为首的正是那个她曾经视为天神一样的男人,她的爹地。
突然,她有些恨。
“冷彦墨,你究竟是因为什么要替我做决定?”那一刻,她歇斯底里的质问,自失明那日起的崩溃与无助这刻彻底爆发。
冷彦墨闭眼,他怎么会感觉不到她言语中的咬牙切齿,只是——
“那你又是为了什么目的要留在我身边。”一字一句,不疾不徐。
夏暖熙几乎理解不过来他话中的意思。
“那天,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不要的,”他侧过脸,看着她,脸上波澜不惊,“而我现在也不想再接受你任何的解释,包括再一次接受你,或者,你还是觉得我应该对那个曾经在我处于生死边缘时却毅然决然离开的人抱有幻想。”那一刻,他有多残忍,只有他自己知道。
最恶劣的事就是用别人的弱点重创她,但是这一次冷彦墨做了,这是他第一次做这样的事,还是对自己最舍不得伤害的人。
但是,他别无选择。
夏暖熙原本因激动泛红的双颊瞬间煞白下来,手不知何时垂落下来,似乎是找不到支撑点。
“我不相信。”她倔强的咬唇,声线颤抖,眼泪再难强忍住,决堤。
那个一向对她忍让有加的少年,那个总是被她欺负却从来都回以微笑的少年,那个在早上才刚刚给她甜蜜的少年,此时却毫不留情的对她说出这番话,叫她如何相信,如何接受。
而他已然下车。
忽然,想到什么,忙下车,追过去。
倾身上前拽住他的衣袖,正如那日在大楼底下执着的模样,只是,这日不一样了,他将她彻底的推开了,她连最后的幸福都抓不住了。
“阿彦,我知道一直以来我都很任性,很不听话,但是,我保证……保证以后一定乖乖听话,不给你添一点麻烦,不惹你生气,不让你为难,我的缺点我统统改好不好,求你不要对我说那些话,别不要我好不好。”断断续续的哭音,几近崩溃的祈求,这是夏暖熙从未做过的,可这一刻在即将被推开的时候,她愿意求他,只为她为数不多能陪伴在他身边的日子。
她的话,在他心底碾过默默的疼,反复撕扯。
手被握的紧紧的。
颔首,直视她的泪眼,直到后来,他才明白那眼底的绝望是因为什么,因为那一刻,他方才知晓她为他坚持的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