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凭是谁,在大半夜的时候一睁眼看到一个人头在半空飘来飘去,还泛着香港恐怖片里独有的绿油油的光泽,胆子再大也会吓得暂时大脑短路。
艾瑞一路狂奔冲进卧室,揪起被单把自己埋进去。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她刚刚看到了什么?
一抬头,窗户上一个黑漆漆的人形影子,尖顶斗篷帽下,是一张惨白惨白的,骷髅脸。
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眶正对着她的方向。
艾瑞被这副景象给震惊了,刚刚看过两颗大眼白,紧接着又是两个黑洞洞的眼眶,这么刺激的场面,一时间难以消化。
她摇着头,吓得浑身哆嗦:“别过来别过来……你不要过来……”一边语无伦次一边往后挪。
一张床才多宽,她挪了几下立刻到床下,这个变故又给了她不大不小的一个刺激。艾瑞顾不上浑身跌的酸痛,手忙脚乱的爬起来,匆忙间手按到了一个什么东西,冷冰冰硬邦邦的,她下意识就抓起来一看……
是一只手,女人的手,染着蔻丹红的指甲,足足两寸长,到处都是伤痕,手腕好像是被什么东西一下一下咬断的,血肉模糊,一截白森森的骨头露出来,烂肉向外翻着,伤口还在滴血。
“呃……”艾瑞一把将那只女人的断手丢出去老远,连滚带爬的缩到墙根,抱着膝盖把脸埋在两膝之间,浑身打颤,话都说不利索了:“不要过了……不管我事,不要找我……”
一阵清脆的高跟鞋撞击地面的声音由远而近,走的极为缓慢,却节奏鲜明,一下一下,如同来自地狱的催命符,在这漆黑幽暗的房间里,撞击着艾瑞的每一根神经。
“咚……咚……咚……”
心跳速度已经快要超过人所能承受的范围,艾瑞大口的喘着气,瞪大眼睛盯着黑暗的地方,什么东西?谁在那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地面上惨白的泛起一片白光,一双红色的高跟鞋步入进那片白光,清脆的撞击地面声越来越清晰,无孔不入的钻进艾瑞的耳朵里,哪怕她拼命捂着耳朵,还是能够清晰的听到脚步声。
惨白的脚,惨白的腿,一道道鲜血顺着肌肤流淌,白色的裙子上染着一大块一大块的血迹,长发乱蓬蓬的几乎拖到地上……
“你你你是,是是谁……”艾瑞强撑着没有晕过去,地上那双脚的主人隐没在黑暗里,停在她面前一米处,不动,也不出声。
这种无声的对峙更容易令人崩溃,艾瑞汗水混着泪水,样子极为狼狈,头发沾在脸上,鞋也掉了一只,面前穿高跟鞋的女人就这么隐没在黑暗里站着,只有一双不断流血的腿和红的刺眼的高跟鞋暴露在惨白的光线里。
艾瑞的呼吸已经不能称之为呼吸了,她现在没喘一口气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喘气声也变得很粗重,不停的发出“嗬嗬嗬”的声音。
那个女人不动,艾瑞受不了了,一路趴着跑出卧室,蜷缩在沙发后面。
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侥幸心理会变得特别旺盛,艾瑞以为她躲在沙发后面那个女鬼就看不见她。
良久,没有动静。
她试探性的探出头,希望中的是看到那个女鬼已经消失在卧室,然后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她累极了做的一场噩梦,那么一切都过去了。
视线一寸一寸扩展,慢慢的延伸到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