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米咬着唇,低下头,看见自己桃红色的裙角,在寂寞的微微抖动,这是她前天特意和闺蜜上街买的漂亮裙子。
对一个宅女来说,她的衣服全是妈妈置办,或者网上购买,可是为了给秦怀玉惊喜,白小米央求木木和紫苑陪她去购物,试穿了一件又一件,浪费整整半天时间,逛断了腿才挑选到这件裙子。
但是秦怀玉根本不多看她一眼,对她的衣服,对她的人,没有半句多余的话。
白小米感觉到心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撕开,她很少有这么心痛的感觉,仿佛是写了一本悲伤至极的小说,仿佛看了一场心碎欲哭的电影……
秦怀玉一直翻阅着文件,耳朵却在听背后的动静。
白小米至少站了十分钟,才走到衣柜前,从里面抱出被子,铺在木地板上。
“你睡床上去,我今晚没时间睡觉。”秦怀玉没有回头,脑后像是长了一双眼睛,说出回房后的第二句话。
自从搬回来住,白小米知道他的“病”,很主动的要求打地铺,每天晚上都会在地板上睡,偶尔秦怀玉很累,先睡着,她才会偷偷的爬到床上去,闭着眼睛感受同床共枕的奇妙。
“我陪你行吗?”白小米抱着被子,听到他这句稍显温暖的话,想到他是为爸爸的公司忙碌,也许不是故意冷淡自己,所以怯怯的问道。
“我不喜欢在工作时被打搅。”秦怀玉翻着满是数据的文件,头也不回的说道。
“我不说话。”白小米咽下那股酸痛的感觉,看看自家老公这么忙绿,下了飞机也不歇着,忙着工作,她不该胡思乱想。
也不要在这种时候提那个煎熬着她的合同事情,让秦怀玉先处理工作,她就扮演好妻子的角色。
“……你想怎样就怎样。”秦怀玉静默了片刻,终于说道。
白小米立刻放好被子,拿过一本书,坐在床上等待着。
妈妈教导她在婚姻里,要当个贤内助,这样男人才能安心在外打拼。
可是白小米总觉得自己和秦怀玉之间,有一层看不见的隔膜,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没法打通隔膜,走到秦怀玉的心里看个究竟。
白小米拼命的找问题的根源在哪里,后来发现,问题就该出在两个人的“房事”上,没有夫妻之实,两个人无论表面多亲密,某些东西还是没有共通。
将近六点,秦怀玉将整理好的文件放好,他的脑子像刻录机,已经把最重要的信息全都刻录进去,连一个小数点都不会出错。
白小米抱着书歪在床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清秀的眉头微微皱起,好像有什么心事。
秦怀玉靠在书桌边,手指间夹着一支烟,并没有点燃,静静的看着靠在枕头上睡着的白小米。
她的脸上还是带着一丝天真的迷茫,很少和外界接触,让她像一只家养的宠物,永远不知野外生存的残酷无情。
人生就是在无数次伤痛中磨练成神,如果关在小小的房间里,隔绝外界的风雨,也就没有所谓的成长。
所以,她看上去还像一个小学生,还活在自我筑起的象牙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