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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展擎走进客厅时，就看见祖父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双肘支在膝头，这是一个略显疲劳、凝重的姿态，听见他的脚步声，回过头来，果然眉心压着沉沉的阴霾。
“回来了？”
“对不起，爷爷。”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唉……”展若愚叹了口气，拉了一下展擎的衣袖，“坐下吧。”
“是。”
展擎在祖父身边坐下，想说点什么，又觉得终究无用，只能垂首抿唇，准备接受所有的指责。
“网上那些东西，是你让人清理的吧？”
“嗯。”
“刚才老吴打电话来了，说什么年轻人一时把持不住，在所难免，只要今后不再重犯，顾及些彼此的颜面就好。”展若愚不无讥讽的嗤笑一声，“嘴上倒是说的挺好听，可那些东西，我捉摸着就是他鼓捣出来的，好逼你做个了断。”
“我知道……”展擎低声说，祖父的推断，和他是一样的。
“那你打算，怎么个了断法？”展若愚问，“在老吴看来，最低限度，文彤不能再出现在公司里了，能做到吗？”
“不能！”展擎回答的斩钉截铁。
展若愚瞪了孙子好一会，似乎是在生气，突然又“哈”的笑出声来，叹息着连连摇头，“真是‘妻子岂应关大计，英雄无奈是多情’啊……”
老爷子突然掉了句文，却把自己比作吴三桂，展擎唇角一抽，又不敢真笑。
展若愚拍了大腿，感慨了一会，才正色对展擎说：“爷爷的事业，迟早都是你的，我不能勉强你为了守住它，而放弃自己的感情，但是，现在是该着手准备，万一老吴发难，该怎么应对了。”
“对不起，爷爷。”第二次说对不起，展擎是由衷发自内心，且面有愧色。
他知道换了任何人，都会觉得和昆仑帝国比起来，陆文彤是多么微不足道，而吴非凡，却是爷爷最看重的事业伙伴，和几十年的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