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些话,他又不得不说:“三爷,他们毕竟已经成亲了,你强行让他们分开,这不太好罢?”
有什么不好的?他一想到他们每天睡在同一张床上,就心如刀绞!之前是因为他不在,现在他已经回来了,怎么可能还允许何田田去欧阳诚的身边,跟他耳鬓厮磨!
要不是担心何田田会恨他,他现在就去杀了欧阳诚,剜了他的眼睛,剁了他的手!
曲歌眼中,寒光四射,表情却一派平静,唇边甚至还啜着笑:“穆广,你不知道,我最爱强拆别人夫妻了。”
穆广听着,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什么话也不敢再说,跑去灭火,收拾骨灰了。
曲歌刚才的话,明明是说给穆广听的,但等到话说完,他自己却像是解决了一个天大的难题,做了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浑身松快无比。
穆广埋好骨灰,堆起了坟包,在坟头插了块木牌,上面什么也没写。
何田田什么都没问,双手合十,遥遥地拜了几拜。
曲歌慢慢地走回她身旁,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你刚才还寻死觅活,非要见他最后一面,这会儿带你来安葬他,你却连跪都不跪?”
何田田瞅着他,扯了扯嘴唇:“我已经是别人的老婆了,没有跪拜前夫的道理。”
前夫!曲歌血气翻涌,差点没一口喷出来。
何田田转过身去,朝着马车走:“曲公子,人也葬了,赶紧送我回去吧,我家相公,肯定等急了。”
相公!她居然想念欧阳诚了!曲歌死死攥着拳头,有点控制不住情绪,直到何田田走到了马车下头,他方才稍稍平复了一点,几步追上去,把她抱上马车,丢到了躺椅上。
车壁上一盏小小的琉璃灯,散发出幽幽的光芒,照亮了整个车厢。曲歌侧身坐在车窗前,注视着天边的夜空,他的目光,深邃而幽远,却似含着隐隐沉痛,他的手,随意地搁在膝盖上,但若是仔细看,指尖却是在轻微地颤动。
何田田从躺椅上坐起来,探身看他:“你是不是病了?我是医生,我给你看看吧?”
曲歌像是没听见,没有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