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田田百般不情愿,但被苏景云这样盯着,能不喝么!她只能捏着鼻子,张开嘴,自己给自己灌了进去。
妈呀!不是一般的苦啊!这其实不是药,是提纯后的黄连吧!
何田田的眼睛眉毛,苦到皱成了一团,配着她的脸色,活像个品相不佳的大苦瓜。
苏景云垂眸,看了看她的脸:“好好歇着罢,明天我让军医继续送药来。”
还有药?!有没有搞错!何田田差点从被窝里窜了出来。
算了,算了,今天是因为没准备,明天跟军医好好再说说,弄个不苦的药就是了。
何田田乐观地想着,苦着脸,硬生生地咧嘴,冲苏景云笑了笑:“谢您关心了。”
苏景云没有应声,转身离去。
过了好一会儿,翠花才回来,何田田好好地唾弃了她一番,叫她给军医又送了几锭银子过去,方才安稳睡了。
第二天早上,她是让汤药的苦味熏醒的,那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居然就搁在她的枕头旁边,好像她不端起来喝掉,就没法起床似的。
“为什么还是这个药!”何田田叫着跳出了被窝。
翠花嘴里塞着蜜麻花,含含混混地道:“军医说了,钱可以收,军令不可违,这药是楚王亲口让他煎的,他不敢做手脚。”
何田田气得大骂:“混账东西,有本事他昨天不配合我撒谎啊!”
“撒谎?撒什么谎?”苏景云穿着一身银色盔甲,出现在帐篷门口。
何田田还没骂完的半句话,生生咽回肚子里,差点噎气:“啊,我骂翠花呢,好吃懒做,拿了钱,不办事……”
翠花这回没跑,待在原地,拿眼狠狠瞪她。
苏景云看向枕头旁的汤药,轻抬下巴:“怎么还不喝药?”
喝啥喝,她刚准备倒掉呢……何田田苦着脸,瘪着嘴,磨磨蹭蹭地蹲下身子,捧起了碗。
苏景云并没有进来,就站在帐篷门口看她。
何田田抱着碗,调整了好几次角度,都没法避开他的视线,只好含着泪,呜咽着,把汤药灌进了嘴里。
妈呀,这军医真跟她有仇啊!苦死人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