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见到的蓁蓁,却是一脸怒容,仿佛跟她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你找我?”他见到她,仍然免不了有一份激动,但是在外人面前,他还是竭力地忍住了。
雷高朗走出去了,并替他们关上了门。
“我说完我想说的话就走!”她的态度一反常态地显得硬冷。她盯着这张脸,这个就是曾经被称做是她丈夫的男人,而这个男人却把她伤得体无完肤。怒火像是星星燎原般疯狂地滋长了,她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坐下,有话慢慢说。”他显得那样的从容,那样的平静。
她眼睛里的怒火更盛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要害我妈?”
“你说的话我不懂!”他惊怔莫名。今天她跑来见自己,就是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吗?“你能不能说清楚一点?”
“那个应律鸣律师是不是你找来的?”她的脸色白得像蜡,嘴唇毫无颜色。
他吃了一惊,挺直了后背,看着她愤恨的眼神,不由得暗中想着,这件事他千叮咛万嘱咐交待不要让她知道。她到底是从什么渠道得知的呢。
“你是不是说不出话来了?”痛苦攫住了她,它把自己举了起来,一动不动地握着她,接着又骤然地将她抛向更绝望,更痛苦的深渊之中。“安子墨,想不到你是那么阴险的一个人!为了报复我们郁家,设计了这么一个局把我妈送进牢房。你可真够狠的!”
他越来越不懂她的意思。应律鸣是他叫雷高朗去请的。但是她的母亲怎么会坐牢了?应律鸣说过这件案子虽然打不赢,但是坐牢倒也不用,最多判个缓刑就可以了。
“你真是太卑鄙了!”温润湿热,晶莹剔透的泪水静悄悄地滑落下来,因为激动,因为愤怒,她的嘴唇微微地颤动着。腹部那种隐痛越来越疼了,她不由得呻吟了一声,略略地弯下了腰。
他看着她因为痛楚而微微扭曲的五官,忙从那办公桌后走出来,想去扶她,却被她狠狠地甩开。
“不要碰我!”她露出嫌恶的表情,“一直以来,我都以为你对我是真心的,原来不是,你一直想报复。你以前说的那些什么不想报复之类的话,是想分散我的主意力,你故意暗中给我妈请了个律师,实际上是想让他替我妈输官司。你的心怎么这么歹毒啊。如果你想对付我,为什么不冲着我来,我妈年纪都那么大了,她经不起折腾的。”
他悻悻地缩回手,她的泪灼疼了自己。一直以来她都没有像今天那样恨自己,但是她眼中的恨意令他不寒而栗。可是他要怎么解释当初他只是一番好意呢。
郁蓁蓁踉踉跄跄地走出明安大厦的门口,腹部的绞痛已经越来越严重了,脑中轰轰地响着,四肢软弱无力,眼前模糊,理智正一丝一缕地涣散开来,她撑着过了一条马路才晕倒,在晕倒的那一瞬间,仅存的一丝理智使她掏出手机,凭着感觉拨出了一个号码,做完这些事之后她的眼前猛然地涌起了一团黑雾,遮蔽了她的视线。
等她醒来的时候,视线所及之处是雪白的墙壁,她的手腕上吊着盐水,腹部也隐隐地作痛,但是那种压迫人的心肺,绞痛人的五脏那种疼痛的感觉已经消失了。但是她怎么会在医院里呢。
这时从门口走进来一个男人,他一见到她,便疾步地走了进来。
“你还好吧。”傅天宇关切的眼神移到她的脸上,“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真的快把我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