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蒙蒙从兜子里拿出两个甜橙,用手剥好皮却并不扔掉外皮,就着橙皮递到老常手上,笑着说:“常叔叔,怎么今天没下棋啊?”
老常笑着摆摆手:“不吃,闺女,牙不好嚼不动凉的!”温蒙蒙赶紧又拿出一根香蕉递过去,硬让老人拿着吃。
“老了,懒怠动了!”老常推脱不了,拿着香蕉一边吃着一边说,语气里满是无奈和落寞。
花治国吃着温蒙蒙剥好的橙子,笑着问道:“蒙蒙,你妈最近身体好啊?老说着过去看看你们,这腿还是不太得劲,走不出去。”
温蒙蒙给自己也剥了一个橘子,边吃边笑着说:“我妈好着呢,这不是嘛,邵勇的同事送了两箱深海鱼,我妈非要自己炖,早上炖好一定要我先给您送来尝尝!”轻轻拍了一下保温桶的盖子,故意神秘的说:“这可是我妈秘制的鱼汤,连我都不传的手艺呢!”夸张的语调惹得老人哈哈大笑。
“哎,老嫂子的手艺我可是尝过,那绝对是这个!”老常伸出大拇指,闭着眼睛仿佛还在回忆之前尝过的美味。
花治国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悦,“这个老常,又说错话,让孩子听见还以为我故意占她兰姨的便宜呢。”赶紧着咳咳两声,假装咳嗽想岔开话题。
温蒙蒙一点没觉察有什么不合适,仍然笑着和老常说话,倒是老常看着花治国尴尬的咳嗽心底暗笑,像个老小孩一般冲着他眨了一下眼睛。
其实花治国对兰姨怎样,温蒙蒙确实不了解,但她知道,母亲对花叔确实是有些意思的。开始的时候,因为花翩然生病的原因,兰姨照顾翩然的饮食,顺带着也会多做些送过来给花治国一起吃,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只要家里做吃的,都会有花治国一份,有时候让温蒙蒙他们送,有时候老妈自己就跑过来送了,这里离家得有一段路程呢,要说是顺路打死温蒙蒙也不信,也太牵强了。
妈妈这一辈子太不容易了,父亲的离开让她对婚姻失去了信心,也不再相信任何男人,独自一人把孩子带大将大好的青春年华都蹉跎在为孩子操心忙碌上,每次想起蒙蒙都心里很难过。翩然的爸爸是个好人,妈妈应该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只要妈妈高兴,温蒙蒙只有全力的支持和满满的祝福!
坐了一会儿温蒙蒙搀着花治国回家,老常看着俩人远去的背影,微笑的脸上满是羡慕。
温室里的玫瑰花娇艳的开着,冬日的暖阳透过玻璃罩子温柔的照拂着花瓣,晶莹的露珠像玉酿的琼浆盛满在花苞里,娇翠欲滴。陈黎烟披着一件羊绒斗篷坐在花房里,静静的守着一壶清茶享受着悠闲的时光。
好久都没有和儿子坐在一起聊会天了,自从上次大病一场之后,开始是陈黎烟故意不理睬儿子,后来就似乎是儿子刻意躲避自己一样,虽然每天总有那么几次照面,但聂祺峰的脸上总是表情凝重似乎有很多烦心的事情无法解决,陈黎烟几次想开口先说些什么,却又每次都有事情让她把话又生生的憋了回去。
“阳光正好啊,暖暖的照在身上。”陈黎烟微闭着眼眸,靠在椅背上伸展着腰身。耳边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正慢慢向她这边靠近。一张柔软的毛毯搭在她身上,顺长的羊毛摸起来很舒服的感觉。
“吴妈,我不困,不用盖。”陈黎烟眼皮都不抬,嘴里低声的说着。一向照顾她的老仆人吴妈总会贴心的在她困觉的时候及时搭上毯子,预防她受凉。
“妈,是我。”儿子聂祺峰的声音略带些沙哑,陈黎烟睁开眼,“腾”地一下坐起来,眼前正是自己的儿子,正拿着毛毯轻轻的给母亲往腿上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