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然生病的这段日子可是累坏了她兰姨和蒙蒙这孩子,每天兰姨都变着花样的给翩然做吃的,比当妈的还尽心!
更让花治国过意不去的是,蒙蒙还经常将多余的煲汤送来公寓给花治国,每次来都是大包小包的,吃的、用的带一大堆,比翩然还要细心。自己腿脚不方便翩然病着已经够麻烦他们了,可人家还惦记他这糟老头子!
连日来的阴雨天气弄得花治国的两条腿越发僵硬,按摩师傅还是每周来三次,这礼拜又多加了一次,用艾条灸诊的方法让他比过去的情况缓解了好多。花治国送走按摩师傅,自己将身上收拾一下,决定出门。
天阴阴的,花治国穿过小区鹅卵石铺就的小路,蹒跚着慢慢走向大门口。小区健身活动小花园里,只有稀稀散散的三两个人,没有了往日广场舞的音乐显得分外冷清。
往常这个时候都有好几拨老年人出来活动,打太极拳、下棋、遛鸟、唱戏的都有,这个小区住的大多是原来周边企业的退休职工,相对稳定的收入让他们活的很安逸。
花治国走两步就需要停下来歇会儿喘口气,刚才还不曾察觉的牛毛细雨,现在已经打湿了后背一片。虽然说按摩师傅反复交代他最好不要频繁的走动,但是每天不去看看翩然,花治国总是不放心。
小区的保安老远看见花治国,打着伞跑过来,搀着老人慢慢的往外走。对面清仓甩卖的店已经改成了美发店,两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把头发弄成杀马特造型,正坐在门口破旧的沙发上玩着手机。玻璃门看进去只有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在烫头发,冷冷清清的。
花治国冲小保安拦到出租车挥挥手让人家走,坚持要到公交站牌下等公交。来回打车要近百块!他可舍不得,女儿的钱是一分一分辛苦挣的,可不能这么浪费!
小保安看着老人艰难的爬上公交车的台阶,忽然想起自己远在家乡的母亲,心里居然还有些酸溜溜的。
“谁给老人让个座啊!”
公交司机吆喝着,车内原本人就不多,一个高中生模样的孩子摘掉耳机站起来,搀着老人坐下。花治国嘴里连连称谢,高中生不好意思的摆摆手,拽着吊环走到另一边,继续带上耳机。
花治国居住的公寓不算在远郊区,可在这个不停向南扩张的城市里,这里只能算是拥有曾经的繁华,老城区改造将这里拆得到处都是破破烂烂的,从车窗看出去,满目疮痍丝毫看不出大都市的样子。
摇晃的车身带着不多的乘客缓慢的颠簸在老旧的公路上,花治国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艾灸后带来的困乏迅速袭上,头颈也变的越来越重,终于靠在椅背上昏昏睡去。
忽然一阵急促的刹车让花治国的头重重的磕到坚硬的车窗上,猛的醒来花治国一阵惊慌,“坏了!坐过站了!”赶紧趁着公交车马上要出站但还没有开动的空挡下了车。
扶着手杖走过人群,花治国挤到公交站牌下仔细的研究路线图。
“好像在这里倒车也能到医院”,花治国自顾自的嘟囔着,心里暗暗高兴还好没有耽误事,自己真是老糊涂了,坐着车居然能睡着。
“老咯,不中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