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玫说:“那我就祈祷他赶紧从青云上掉下来,摔个半死!刘姝,你听我的,你必须要表现出一个姿态来,做人要有起码的底线,如果他无法满足你的底线,那你就离开。”
刘姝说:“那好吧,等他什么时候再来,我就抽空和他谈谈这件事。对了,你现在有空的话我就和你聊聊公司的事。”
李玫抬头惊讶地说:“公司有什么事?”
刘姝说:“事情多了:我们从南京挖过来的那个经理要辞职,说是家里不让他呆在外地;王喜出了年薪二十万想把我们挖过来的市场经理挖回去,我还没和本人谈过;还有我们三个月前定的一批婚纱到现在没到货,可是首付款已经付了出去;另外财务说最近我们这几个月的账有些问题,收支不符,他们怀疑有人搞鬼;还有,我们为开分店申请的一批银行贷款,到现在还没批下来。”
李玫连连甩手:“哎呀呀这么多事,听的我的头都疼,你别和我商量,自己做主就好了。实在不行你找有才去。”
刘姝说:“这公司不是你家的啊?感情就让我一个人在这发愁啊?”
李玫说:“是我家的,不过我对你的能力有百分百的信心,你一定可以搞定的。行了,我想起来我还有个会议,我得赶紧走了。”
李玫逃窜似的走了,留下刘姝一个人在办公室连连摇头。快过年了,偏偏多了这么事出来,她的确有些焦头烂额。
“要是柳原在就好了”,她想,“可以帮我出出主意。”
可惜,柳原一直都没来。
这几天,他连信息也少了许多,到最后,干脆就一条也没有了。这有点像港剧,开头精彩纷呈,悬念十足,结尾胡拼乱凑,草草收尾。刘姝想,要么就是他的热情消退了,要么就是她表现的太过主动吓跑了他。可是旋即她又安慰自己:不会的,他这次来势汹汹,不可能就此罢手,他一定是工作太忙了的缘故。
事实是,柳原最近的确很忙,但不是忙于工作。
央企年底就是那一套事:绩效考核,面谈,发年终奖,定年度计划,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就是干部考评与任命。今年的干部任命下来的特别迟,有传言说,要等过了年才会发布。公司里传言纷纷,柳原也不禁有些疑惑。他望穿秋水地等着那个任命好欢天喜地地过个快活年,偏偏卡壳卡在了这里,这怎不让他不痛快?
于是这几日,他天天找人喝酒,早就把刘姝这里忘得一干二净。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晚上正吃着饭,他收到了刘姝的一条短信:“这两天很忙吗?”
柳原得意地笑。别看刘姝一开始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的,几天没理她,还不是就主动找上门来了?他给她回了一条信息:“在外面吃饭,马上过来。”
刘姝看了看时钟:七点。按常理推断,马上的意思应该是在十到三十分钟之间,鉴于他在外面应酬,因此最迟到达时间应该在九点左右,于是乖乖回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