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芳说:“还有,如果柳原来找你,你就跟他回家吧。”
刘姝说:“妈,他都叫我滚了,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他怎么能对我这样?我们才结婚多久?”
秦芳说:“那你结婚前怎么不睁开眼睛好好看看?你自己好好想想,以前家明脾气多好,对你多包容,多大度,可是你就是不要他,你就是觉得柳原好!现在你离都为他离了,若他就不买你的账,你有什么可以要挟他的?”
刘姝喃喃地说:“是,我的确没有什么可以要挟他的,我现在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秦芳握住她的手说:“路是自己选的,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就只能一条道到黑地走下去。妈妈跟你说,要想家庭团结,必须至少有一个人能忍,现在的情况对你不利,只能你忍了。他是个男的,工作也好,就算离了说不定还能再找个年轻姑娘,可是你三十几了,带个孩子,又没工作,再离两次婚的话还有谁愿意要你?还有,你怎么跟安琪解释这件事?”
刘姝紧咬嘴唇,不说话。
秦芳说:“刘姝,听妈妈的话,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你以为我和你爸就没有矛盾?我们也吵,也闹,只不过你不知道而已。以前人不流行离婚,就只能忍,忍一忍一辈子也就白头到老了。我们这代人,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刘姝说:“妈妈,忍字头上一把刀,我实在是不甘心啊。”
秦芳说:“我知道,可就算有十把刀,你也得忍了。”
刘姝不说话,秦芳说:“我累了,进房间休息一会儿。”
刘姝到底还是跟着柳原回家了。
她心里完全明白,妈妈说的是对的,她现在对于柳原来说,根本就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既然他肯过来请她,她也就自己给自己个台阶下了。更何况,女儿还在那个家里,她总不可能一直不回去。
回到家后,刘姝给柳原写了一封信:
亲爱的:
既然每次口头沟通都是失败,那我只有回到原来的旧方法:给你写信。
不知你是否还记得,你曾经给我写过无数热情洋溢,文采斐然,缠绵悱恻的信,你说你是从文字开始爱上我的,其实我又何尝不是。我通过文字可以触摸你的内心,有时候当我对生活失去信心的时候,就会把它们拿出来重新阅读,看着看着,曾经冰冷的心又逐渐温暖,仿佛爱情重新升温。所以我觉得,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写信的确是一种能够清晰表达内心,又不受情境干扰的沟通方式。我很怀念你的信,可惜自从我离婚后,你就再没给我写过。我知道你太忙,没有时间,那么以后就换我,我会经常给你写信。
最近真的心力交瘁,我有段时间严重怀疑自己有病,于是去找了心理医生,我告诉他,我会不计一切代价来挽救我们的婚姻。如果是因为我有病,我愿意接受治疗,包括吃药。可是,他对我说:你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你的婚姻。你们目前的确是存在矛盾,最大的问题是双方思考问题的方法和角度存在巨大差异,导致一些关键问题无法达成共识。随着家庭生活的持续,更大的矛盾还在后面。在强大压力下的两个人,如果没有很好的沟通,建立起一种共同的语言,加上习惯和观点上的巨大差异,很有可能会出现更大的摩擦,导致婚姻失败。所以,他建议我们尽早就一些问题达成共识并积极行动,最重要的是,一定要重视对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