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子那一枪要是再偏一厘米，今晚就是另一种结局。
“你受伤了？！”一声惊呼从浴室门口传来。
林征霍然转头看去，只见衣着整齐的方玲嫣站在门口，眼中透出惊讶和担心，意外道：“你怎么还没睡？”
方玲嫣一拐一拐地走近，不答反问：“你不是没参与么？这伤哪来的？”其实这时她最想问的是“你痛不痛”，但是话到嘴边，不知道为什么怎么也说不出去，结果就变成了现在这一问。
“有人开枪，我吓了一跳，不小心撞伤的。”林征从惊讶中迅速回过神，立刻想出一个谎。
“我看看。”方玲嫣蹲了下去，看得芳心一阵剧跳。这伤创口看着很奇怪，说是撞的也有可能，但是……为什么有一股细微的火药味儿？
“哎，我说你一个大姑娘家的，闻我这么个大男人的臭脚丫，你臊不臊啊？”林征怕她看出问题，边说话边把腿移到一边，“出去出去，我要处理伤口，没空陪你聊天！对了，这伤别跟别人说！”
方玲嫣站了起来，出奇地没跟他唱反调，默默地转头，一拐一拐地走了出去，却没有回房，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过了一会儿，林征把伤口重新包扎好出来，见她还没睡觉，皱眉道：“白天别睡太多了，你这两天都快变夜猫子了。”说着走过去放好急救箱。
“我……我是不是很不称职？”方玲嫣忽然幽幽地说了一句。
林征浑身一寒。
这话无论是内容还是语气都让他一惊，一向开朗乐观的方玲嫣竟然会说出这么一句，只要是熟悉她的人，无论是谁都得吓一跳。
林征站了起来，对着方玲嫣撇撇嘴：“这个问题问得实在太无稽了，不过你如果是真心诚意地想问，那我也能给你个答案。”
方玲嫣抬头看他。
林征走到自己的老位置坐了下来，一脸正经：“你不是不称职，是太称职了！别的警察都是只抓坏人，就你不一样，歹徒要抓，好人也抓，你这不是太称职是什么？方警官，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想问你一句——你天天缠着我这么个大好人，非要问出点莫须有的歹事，你不累吗？”
方玲嫣怔怔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林征现在是彻底震惊了。要是在平时，他说完刚才那几句，方玲嫣不发飚发成个母老虎，那绝对是天地倒悬、乾坤错位了，今天怎么这么乖？
方玲嫣怔了一会儿，眼眶忽然一红，水光泛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