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汹涌的眼泪,让我不忍心推开她。
但我却又不能不这样做。
推开了小红,小红擦拭了一下眼泪,左右观瞧几眼。
我轻咬了一下嘴唇,尝试让自己镇定些,再镇定些。
我说了句‘保重’,便要往回走。
小红在后面问了句:“我能,能给你打电话吗?”
我停下步子,犹豫了一下,道:“打,打吧。我手机号码没变。但,但尽量晚上打!”
对于这样一个正处在水深火热当中的女人,我还是心软了。尽管这个女人,曾经让我被中队‘软禁’了一个星期,差点儿押送回家。所有的悔恨,此刻只能演变为同情。从我内心而言,我是多么希望她能振作起来,好好地面对生活。更希望那个大她足足二三十岁的男人,对她好一些,再好一些。
回到院门口,沈鑫正将脚搭在一块石头上擦皮鞋。
见我回来,沈鑫问:验枪验了这么久?(验枪,是撒尿的别名。)
我敷衍道:大的。
沈鑫腾换了一只脚,继续擦拭。我这才发现,沈鑫手里拿的,竟然是一只肉色的丝袜。
我呆呆地望着他,问了句:哪弄的擦鞋的这玩意儿?
沈鑫神秘地冲我‘嘘’了一下:小李子这你就不懂了吧?告诉你,丝袜是最好的擦鞋工具。擦的亮,擦的干净,不伤皮革。我是在,在外面的晾绳上随手取了一只,估计是老余那漂亮女儿的。
我皱眉道:沈秘书你真……
沈鑫不悦地打断我的话:你什么意思?
我无语。但不得不承认,沈鑫绝对是个经典的限量版人才。
沈鑫擦拭完皮鞋,满意地探下脑袋照了照,将那只丝袜重新挂回晾绳。
鞋擦亮了,人也跟着精神了,胸脯也挺高了几寸。
正在此时,一声巨响,突然从屋子里传了出来。
紧接着,是那个老余的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