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出丁小钱的戒备,连忙说:“这个时间你根本就打不到车,你肯定等半天了吧。坐什么车都是坐,我这车虽然破了点,好歹能给你送到地方。去哪儿?我给你算便宜一点还不行吗?”
丁小钱不为所动,那人继续说:“就是不打表呗,还不是一样的?”
丁小钱看看时间,确实不早了,一时半会儿是真的没车。虽然明知道黑车拉私活违法,而她身为执法人员又明显知法犯法了。但眼下她确实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车。
“去平山分局。”她报出了警局的名字,还是有所戒备,并没有直接说水岸府邸小区的地址。
一来是为了震喝住对方,让对方即便有什么歹意也不敢轻举妄动;二来是不能随便让陌生人知道她的居住地址,有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对方倒是爽快,连问都没问说了句:“到那边十五块钱啊!”
丁小钱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这个价格还是很合理的,尽管丁小钱不确定自己眼下走到哪儿了,但平时坐出租车的话从警局到省医大附属医院都要十七块钱。
这注定是倒霉的一天,车子才开出去不到五百米,就遇见路边临检了。
黑车司机也惊讶着,平时没人检查啊,今儿是怎么回事?他心里有点慌,赶紧叮嘱丁小钱:“一会儿要问就说咱俩是朋友,千万别说我是拉私活的。”
丁小钱完全不知道之所以会有临检,完全是因为徐子谦找不到她,担心她被人绑架不一定在哪辆车里。而出租车作案几率明显不大,毕竟每辆出租车都有车内监控,而且都在交通派出所挂着呢。没听说最近有谁报案车丢了,所以这个作案的几率几乎为零。
那么唯一有可能的就是被私家车带走的,一般有能力买或是借到豪车的人,应该不可能会犯案。徐子谦把目标锁定在了那些车很一般,有可能会因为手头拮据而作案的车辆上。因此,才有了临检这一出。
黑车司机把车小心翼翼地停在了路边,嘎吱嘎吱地摇下窗户。
“驾驶证,行驶证……”有两个交警立刻过来,其中一个开口要证件,另外一个则探着头往车里看。
路灯昏暗,完全看不清楚,车里又黑,丁小钱很朦胧地出现在对方的视线内。那人仔细地看了两眼,又用手电筒照了照,验证过了司机的证件之后说道:“走吧。”
黑车司机松了口气,赶紧发动车子,连车窗都顾不上摇上去。
车启动的一瞬间,外面交警多嘴问了一句:“去什么地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