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衣上有安妮身上浓郁的香水味,他不喜欢。
金贤宇正准备上楼,忽然觉得不对劲,扭头又看了那背影一眼,登时愣住:“是你?”婀娜苗条的背影,漆黑如墨的秀发凌乱披在肩上,柔若无骨的小腰令他有一种冲过去抱住她的冲动。
似乎,真的是很久不见了,自从她搬出这个家以后,自己就常常出现幻觉以为她还在,该不会是又出现幻觉了吧?金贤宇想到这里自嘲一笑。
没想到米珈珈回过头笑得一脸灿烂:“是我呀,今天刚刚回来的,张妈不在家,说是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去医院了。”
其实事实上张妈见米珈珈回来,故意想让米珈珈与金贤宇多一点两人相处的空间,因此借故去老朋友家住了,不过这个理由她可不会轻易说出口。
为了报答张妈的好意,米珈珈决定代替张妈把活干完,低头看了看金贤宇的衬衣:“我帮你洗吧,扔了怪可惜的。”她还是第一次主动想要帮一个男人洗衣服。
金贤宇本想出口阻止,只是又改变了主意:“也好,洗得干净一点。”
米珈珈脸上的笑容在展开衬衣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雪白的衬衣上明显的女人的口红印,浓郁的香水味道,还有红酒的酒渍。她并没有天真到那种程度,知道金贤宇这么优秀,身边时不时总会有女人投怀送抱,但是亲眼看到却又是另外一种感受。在她想着他,凭借他支撑下去的这些日子里,他却对她没有丝毫的想念。那么她,是再一次自作多情了吧。
“我马上帮你去洗。”米珈珈勉强露出笑容收拾好衣服走进洗衣间。
望着她失落的背影,金贤宇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出现一丝的疼痛。他索性冲进去扯掉她手里的衣服:“不用洗!拿去扔掉!”
“不!我偏要洗!”米珈珈倔强地抬起头,金贤宇这才发现她眼眶里早已满满含了泪水,只差一点滚落下来。
“为什么哭?”
“关你什么事?”米珈珈擦擦眼睛,继续洗衣服,她把那件衣服当做是金贤宇,死命地揉搓。该死的男人!臭混蛋!不跟女人上床会死吗?
金贤宇的身形蓦地停滞住了。他就是招架不住米珈珈这个女人的眼泪。是,他承认自己很糟糕,在玩弄安妮的感情藉以获得安氏企业对自己的支持。
如果凭自己的力量,可能需要五年六年,他等得起,菏泽却不会等。他不能把米珈珈和洪涛全部置于危险而不顾。只不过是跟安妮做一场戏而已,又能怎么样?
比这更残忍的事情他都做过。然而一看到米珈珈的眼泪,他就觉得自己做了天大的错事。仿佛罪无可赦一般。
“你就只能这样幼稚吗?”金贤宇猛地掰过她柔弱的身子,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冷冷道:“我对你说过无数次,不要试图爱上我,即使你真的爱上我了,也只会伤得体无完肤。你不知道吗?”这个女人,让他说什么好。他已经警告过她很多次了,但是一方面他希望她远离自己,另一方面却又不甘心她如此听话。
米珈珈呆呆地盯着自己手里的泡沫,忽然笑了:算了,这个男人对于爱情根本就不懂,跟他浪费唇舌干嘛。
她挑衅地抬头盯着金贤宇,学着他的口吻冷冷道:“你就那么有自信当我爱上你的时候你不会爱上我吗?或许你现在根本就已经爱上我了呢?还是说,其实你只是个胆小鬼,一直都不敢承认自己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