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那谢谢他了,等他出来之后,我请他吃饭。”言宇痕的声音云淡风轻,就好像这件事与他毫无关系一样。
这种轻佻的语气,顿时令米珈珈充满了愤怒。
她再也顾不上照顾言宇痕的面子,狠狠骂道:“是你变成了这样,还是你本身就是这样,我之前认识的那个言宇痕,是死在了医院里么!”
“嚷什么!”言宇痕低吼一句,却是很快又变得轻浮起来,“我想怎么样,便怎么样,而且,温婷选择诬陷谁,并不是我指使的,你有什么权利对我大吵大叫。”
米珈珈顿时怔住。
她突然有些同情言宇痕,尽管她也知道,这种同情才是真正的矫情。
刚升腾起来的愤怒,慢慢归于了平静,犹如一场暴风雪消弭退却一般,她柔声道:“言宇痕,我知道你也不想这样,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因你而起,应该需要你来负责,对么?”
“你有办法让温婷说出真相,我就敢认。”言宇痕也不推诿,直截了当的说。
米珈珈却陷入了两难,她已经猜透了温婷的目的,纵她有三寸不烂之舌,也不可能让温婷说出真相啊!
想救出拓跋云熙,只有让言宇痕去自首了!
内心挣扎了一阵,她只好继续说:“我知道这样说对你很不公平,可那是我很好的朋友,我不希望他背这种莫名其妙的黑锅。”
“那我凭什么要负责这些,即便这是因我而起。”言宇痕冷笑道。
米珈珈想了想,沉声定气:“如果你肯去自首,我便同意你一个要求。”
“这种空头支票,你觉得我还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上当么?”言宇痕完全不以为意,对他来说,米珈珈就像是寓言故事里那个说狼来了的孩子,三番两次的谎言,已经让言宇痕彻底伤透了心,再也不会交出自己的信任。
“那你要我怎么办!”米珈珈几乎是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怒气说出这些的。
“这样吧,如果我救出你的朋友,你要从此消失在菏泽的世界之中。”言宇痕的话,让米珈珈心里咯噔一下,曾经她也答应过类似的要求,只是这一次,她却不知自己还有没有勇气或者说是脸面,去违背承诺。
时间恍若静止住。
米珈珈大脑之中一片空白,她已经做了太多太多的选择,每一次的结果,都让她撕心裂肺,可为什么这一次,还要让她继续面对这样的选择!
所幸的是,言宇痕给她留下的时间也很长,静静的听着她的呼吸声,言宇痕没有丝毫的催促。
也不知过了多久,米珈珈才做出艰难的决定:“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