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子诚道:“文定守军有些余国旧部,同方凛交情很好,所以……”
帅望道:“那么,方凛得城之后,也没太搜括?”
梅子诚道:“据说他军纪严明。”
帅望抬头,探子呢?第一线工作人员呢?
张文立刻左右扫扫,娘的,这个细节他就答不上来了,这个功抢不上了,必须得把许伏虎的人叫出来了:“教主,许伏虎的人应该知道。”
许伏虎当即出列:“回教主,我听说方凛入城秋毫无犯,城中民众对他甚是感激。”
帅望点头:“谁去探的?”
许伏虎道:“我去找来。”
片刻,一线工作人员到场:“属下鸟皇及手下拜见教主及各位大人。”
帅望忽然间沉默了二分钟,然后笑笑:“不必多礼,你们辛苦了。”
鸟皇站起来:“我和手下负责文定一线的侦查。”
韦帅望点点头:“你是,许伏虎的手下?”
鸟皇道:“是。”
韦帅望道:“说说情况。”
鸟皇道:“方凛军纪严明,秋毫无犯,所以,文定城中乡绅夹道敬酒送银两,欢迎他们入城。据说银两他拒绝了,要了城里文书备了案,征用了部分粮草同时也用带来的绢茶等物交换了约十万石粮草,也给文定留了余粮。同时要求城中出兵役,但是对独子和十五岁以下四十岁以上的免了兵役,虽然城里逃役的不少,但还是补充了文定一战中损失的二万人马,所以,他们大约还是有十五万的兵马以及足够走到开州的粮草。另外他们也留人在文定城把守,继续筹粮。”
韦帅望道:“文定算是个大城,城中也有数十万人,你查到粮草的具体数量了吗?”
鸟皇道:“回教主,据我们查实,至少人负一斗米,半个月的口粮足够,以步兵正常的行军一天三十到五十公里的速度,走到开州没问题,而且据我所知,方凛的大军,有过一天一夜行军一百公里的最高纪录,当然那不是十几万大军的速度,是先锋营,如果十几万大军这个速度,后勤会完全接应不上。所以,据我判断,他们每人个背负的是自己到达开州的口粮,其余粮草,应该走水路到大清河,转至洗马河,从各路调集的粮草,大约会由晋阳附近从洗马河漕运而至离开州最近的越州附近,而越州与开州之间,有一条永定河相连。”
韦帅望看看手下,你们听听,啥叫探子,你们这群废物!要不冷良说他女儿是天才呢,这就叫天才,放到哪儿都闪闪亮,亮瞎你们的狗眼。
张文顿时觉得脸上灰灰的,内心嫉恨,这死小孩儿当初跟我说的没这么全啊!这不当面打我脸吗?
顺便白许伏虎一眼,许伏虎无声地低头,哎呀大哥啊,这事跟我一点关系没有,我想都没想过问粮草的事!
韦帅望问:“有多少粮草?”
鸟皇道:“具体数目无从知晓,但是,据我探听,押粮的役夫来自不下十个州县,有些甚至互相语言不通,从人数和运粮船的载重和数量上猜,几十万石粮草应该是有的。”
韦帅望仰头,觉得脑子里小鸟开始啾啾叫了,我的乖乖,如此充足的粮草够打上——我得算算,一人一天二升米,但是一斗米省着吃,吃十天也能半饱地活着。一石大约十斗,五十万大军,一天五石,人够了,马不知道有多少,多少是骑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