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我只想陪在一个人身边,有她在,我就无所不能。”鹿尘偷偷去看百里子鸢,然后不再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听他说这些,青栗隐约觉得不安,仿佛这个年轻人身上……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这顿酒一直喝到了入夜,四个人都喝得酣畅淋漓,以鹿尘深不见底的酒量也撑不住了,青栗看着他的目光有些朦胧,觉得这个年轻的醉根本不在于酒,从说起他心里的那个人开始,他忽然就醉了。烛火照亮他的眼睛,他浓醉中的眼睛熠熠生辉,认真的叫人心惊。
无人知道怎么跟鹿尘搭话,屋里静悄悄的,烛火摇曳。
“鹿小哥醉了。”百里子鸢忽然站起来,“八叔父,我送鹿小哥回客舱休息。”
中舱的门关上了,也已摇摇欲坠的青栗努力撑着最后一分清醒凑到百里耶耳边,“八王爷,有必要跟他说那么多么?这人的身份来历我们一无所知……要他指路,顶多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就好了,大家同在一艘船上,天海茫茫,他敢不听我们的?”
“我只怕这个人是那种你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未必会听话的。”百里耶叹了口气,“这几天我看着他,越来越觉得我们可能找错了人……”
“但已不能回头!”他仰头饮尽杯中酒,把杯子重重顿在桌上。
客舱里燃起一盏烛灯,百里子鸢托着鹿尘把他送到床上然后准备起身离开。
鹿尘忽然扬起手抓住她的裙摆。
“我不会……我不会再失去你的……”鹿尘醉醺醺地说,“有你在……有你在,我就……我就无所不能……”
“真傻。”百里子鸢忽然合上了舱门转过身在鹿尘的床前坐下看着他。
“船行千里,小心火烛!”客舱外甲板上传来二愣子的声音,他领着一盏琉璃罩的油灯,敲着梆子在甲板上巡视。二愣子也上了这条船,行船最怕着火,跟城里一样要打更巡夜,夜风嗖嗖的吹透了衣衫,奇怪的很。
他们越来越向南,夜里气温却渐渐的低了。
“子鸢……”鹿尘仍旧喊着百里子鸢的名字。
“我在。”百里子鸢牵起了他的手掌。
鹿尘忽然揽住了百里子鸢的腰,“我不会再让你离开了。”
鹿尘看上去的确是醉倒一定程度了,百里子鸢猜他也许在做梦,半醒半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