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翟捏了捏她的手心骨,示意她别胡闹。她却先甫翟一步爬上了马背,冲着甫翟招手:“快上来,正好也能试试你挑的马究竟有多厉害,我们就以一刻钟为限。”甫翟无奈地唤了声“疯丫头”,跨上马将她紧紧圈在身前,嘱咐道:“千万坐稳了,你要是坠马,我可不管你。”
含芷朝阿库看了一眼,见阿库正在兴头上,遂惴惴地爬上了大宛驹,却是刻意与阿库保持着距离。
两人先是慢骑了一阵,直到入了空旷处,阿库才奋力扬鞭。海弦见阿库的马发足狂奔,未多时就把红缨马甩在了后头,忙说道:“快追啊,千万别让阿库赢了。”
甫翟快速抽动了马鞭,却赶不上阿库的速度,红缨马嘚嘚的马蹄声在耳边响着,落地又稳又坦,海弦却是急得手舞足蹈,恨不得把甫翟赶下马自己来骑。甫翟一手挥着鞭子,一手扶稳她的肩膀,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擦着她的脸颊:“咱们追上去,岂不是煞风景。”
海弦这才明白过来,抬头捏了捏他的脸,笑说:“你的鬼点子还真不少。”
晚霞徐徐转浓,映在海弦脸上,两颊似添了一层淡色胭脂。两人坐在马背上等着阿库和含芷回来,直到等得肚子快空了,阿库才晃悠着马带着含芷慢慢走回来,脸上一副十分得意的样子,挥了挥手里的鞭子,问甫翟:“你输了,该怎么罚?”甫翟还没答,阿库已抢先道,“我暂时还没想好,那便先放过你,不过你记着总有一天是要兑现的,海弦和含芷都是证人。”
甫翟诚恳地点头:“一言为定。”说罢又一次把海弦送上马,对阿库道,“天色不早了,麻烦你送一程,把含芷送到宫门口吧。”
原本几人打算再去戏楼看一场戏,然而颠簸了一路,戏还没来得及看,含芷早已经困得东倒西歪,她坐在马背上,抱着阿库的后背,似小鸡啄米一般点着头,时不时地撞上阿库的肩膀。海弦坐在红缨马背上,甫翟牵着红缨马,走在最前面。
含芷正睡得香甜,被阿库粗鲁的呼喊声吵醒了,睁眼便是红墙朱瓦,一个又高又瘦的太监站在海弦面前,满面焦急之色:“大公主,您怎么从宫外回来?君永公主呢?”
“我去宫外的马场学骑马了,君永公主自然是在自己的大殿里。”海弦打着马虎眼。
太监急道:“君永公主没有同大公主在一块儿?如此说来,当真是不见了。”
海弦脸色骤变,追问道:“什么叫不见了?她去了哪里?”想了想又平静下来,荇箸在自己房里,自然是谁也找不见了。
太监直摇头:“老奴送茶点过去的时候见君永公主不在房里,便着人去您的殿里问,可宫女们找遍了您的宫殿也没看到君永公主的影子。老奴见您也不在,起先以为君永公主跟着您一道去予妃娘娘那里了。鹊儿悄悄去娘娘那里打听了才知两位公主并未去过。”
海弦问:“这件事可有上报给予妃娘娘?”
太监摇头道:“没有请示过公主,并不敢擅自报给予妃娘娘。”
话犹未落,一道霹雳穿过薄云,天色豁然沉下来。海弦把红缨马交给甫翟,急忙对太监道:“你和含芷先回宫,这件事暂时不要惊动任何人,我去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