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千秋迎上去,“给司大人请安……”
司青一个疾步上去拦住了,“先生免礼。”
周围的百姓见状,都纷纷的跪下请安。
那在中间犹如天神一般接受膜拜的,不是司青是谁?
唐应竹和明珠纷纷瞪大了眼睛站在那里,现实是这样子的,司青貌美贵气,一身华丽的锦绣位于人群中间接受着膜拜,而唐应竹和明珠,甚至是在门口的江子冉和千里,一身相同的粗布长衫,背上还背着今晚做饭要用的柴火。
“司大人旅途劳顿,不如先进府衙休息片刻,大人来得匆忙,我等人立刻去准备大人的房间,大人稍等。”乌先生上前说道。
“什么叫我的房间?这县衙难道不是我的吗?”司青轻轻瞥了一眼明珠的方向,又若无其事的转过头去,似笑非笑的看着脸色涨得通红的乌先生。
横千秋本就是性子粗野的人,见着自己的好友一把年纪还被说成这样,归根结底还是自己的原因,当然看不过去,于是上前一步,“司大人,这里原来的县令跑了,征得百姓的同意,我才在这里开办了学堂,所以里面住着的,是我的一些同僚和学生,一时没想到大人能来,所以需要一点时间去给大人腾出房间。”
司青静静地听着沉吟,也不说话,只是右手的折扇不时地拍打着左手手心,嘴角微微翘起。
这么多些日子不见,司青仿佛一时之间变了许多,眸子里的深意也难以明了。
众人都等着这个新来的年轻新贵开口说话,乌先生更是满头大汗,谁也没想到,朝廷派了个毛头小子来,这个毛头小子也不简单。
一地皆是寂静无声,地上的百姓更是不敢抬头,怕被轿子上的珠翠乱花了双眼。
可是江子冉在门口却忍不住了,眼里颤巍巍的含满了泪水,看着司青左右拿捏得贵气,再想想自己当初来的时候,穿的是乞丐的衣服。
一时忍不住,拨开人群冲了上去,就连平日里多次说他废物的横千秋也没有拦住,只见他感情深厚的越过人群,见着司青就扑了上去。
众人不解,横千秋等人更是摸不着头脑,可是司青竟是一动不动的任由他把眼泪鼻涕抹在他锦绣长袍上,嘴角含着笑意,眼里更是笑意更甚。
江子冉啜泣的实在是太动情了,就连明珠都忍不住想哭了,这两人到底是情谊多深啊……
唐应竹紧紧的咬着牙齿,明珠看他为什么不上前去,便碰了碰他,谁知这一碰不要紧,唐应竹隐忍了许久的泪水顷刻间爆发。
可是他忘记了身上还背着两担柴火,就那么穿越人群走了上去,幸亏横千秋在一旁眼疾手快的把想要劝解的乌先生拉开,才免于破相的结果。
司青眼底笑意更甚,伸手拍了拍江子冉的背,江子冉看到唐应竹那么惨,仿佛看到了自己一般,更是嚎啕大哭。
一场心惊胆战的欢迎会,就在两个男人的哭声之中度过了。
“你们到的时候,就没有人把你们的东西送来?”司青坐在上首的位置上,毫不客气的喝着茶水。
明珠和横千秋在一旁剥着他千里迢迢带来的梅子,津津有味的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