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了?我怎么了?我怎么样都不管你的事!”洛月仪双手叉腰,气鼓着腮帮子,一双乌黑晶亮的兔儿眼,因此刻瞪得大大的,显得特别的可爱。
那红红的樱桃小嘴微嘟,小巧挺翘的小鼻一皱,加上她那因生气而红红的脸蛋儿,和那新月似得弯弯双眉微蹙的小模样,真是让人不敢相信,这么可爱的小姑娘,竟然会性子如此泼辣刁蛮。
小语现在是气的真想打人,对于面前这个胡搅蛮缠的小丫头,她已经有点忍无可忍了。
赫连沛文见小语开始撸袖子,他秀眉一跳,嘴角微抽搐了下,忙走过去,将那准备动手打人的小语给拉了回来:“小语,你做什么?说归说!吵归吵!可是这君子动口不动手……”
“君什么君?子什么子?我浑身上下哪里看起来像男人了?”小语很是不客气推开了赫连沛文,双手叉腰的瞪着对方道:“还有啊!您到底是哪一边的?为什么要帮她——”
赫连沛文顺着小语那纤纤玉指指的方向看去,便看到了那个用她那白嫩的小手,托着下巴笑得一脸得意的洛月仪。他苦笑的勾勒下嘴角,唉!这世道当真是好心没好报。
主办这次花展的人,终于出了声:“哎,十皇子……还有这位姑娘。不如你们来说说,你们为什么要争……呃?是喜爱这株黄模啊?”
台下的柳绮琴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便转头望了过去。果然是他!任君行,孙子奕的姐夫,雅韵轩的老板。
任君行今日穿了件金松绿大袖锦袍,袖口衣襟处,皆以金线绣着繁复花纹。一条镶金嵌玉的碧玉带紧束起那窄腰。一块翠玉玲珑环佩挂在腰间,随着对方潇洒的步伐,微微的晃动,折射出金玉流光,绚烂多彩。
柳绮琴唇含笑意的望着那台上,打扮得跟土豪一样的任君行。明明是倜傥潇洒公子,为何偏偏要像那些土财主一样,把自己打扮得跟棵摇钱树一样呢?
嗯!任君行头上戴的那发冠上镶嵌的白色水晶,居然还能折射七彩光?那么的闪耀如星子,该不会是……是那金刚钻打磨出来的钻石吧?
柳绮琴对于自己的猜测,产生了一丝疑滞。不可能!那块晶石怎么看也要比鸽子蛋大,这个时代……哪有人能切割钻石这种坚硬的宝石啊?
可仔细看来确实像!还有,任君行手里的扇子隐泛金光,该不会是金丝织成的扇面吧?
那上面的绣工……柳绮琴转头寻找着那抹洒脱慵懒的身影。终于,在那些评委席上,看到了那斜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微眯双眸,悠哉的喝着小酒的随云笑。
正惬意的喝着小酒,半瞌着眸子养神的随云笑,忽然脊背后一凉,有一种被人盯着的怪异感。他微睁开那双总是那般冷锐的桃花眼,眼角瞟过那人群一眼。当视线与一个蓝衣女子对上后,他心下便生出了一种熟悉感。
可这个女子他到底是在哪里见过的呢?他修指撑着下巴,微拢起那桀骜如墨的修眉。当对上那蓝衣女子的眸子时,他双眼一睁,终于想起这素面清颜的女子是谁来了。
陵王妃?她怎么会来这里?是和十皇子一起来的吗?他好像又想起了别的事,这个台上的粉衣丫头,好像就是柳绮琴身边的小丫鬟之一吧?
随云笑这下子也没有品酒的兴致了,在其他富商怪异的眼神下,他拉了下椅子,抚了下衣摆便踩着轻缓的步子,走向了那自认潇洒的任君行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