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木楼,季玉四下张望,却不见陈子昂,不由心焦——她得赶紧和他统一一下口径,以防杜若甫日后盘问。于是匆匆奔下山来,四处踮脚探头探脑,仍是不见陈子昂的踪迹,以为他钻进了山里。正欲上山去寻,扭头见湖的尽头有人走来。可太远,看不真切,便踞足等了等。待人影近一些,一见是陈子昂,手里还端了一个大盒子,赶紧迎了上去。
“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陈子昂早已看到季玉,一见她冲自己飘来,脚下一阵紧走。
“认生,睡不好。”季玉气若游丝绽了一句,便抬眼他处。她没说自己通宵未眠。
“是不是我出门吵了你?”陈子昂脸上缀满歉意。
“你出门时我早醒了。”季玉飞了陈子昂一眼。
“怎么了,看你心情不好。”陈子昂故作轻松一笑。
“那你呢?”季玉轻轻挑嘴,“我看你好像也心事重重。”
“......”
“是不是因为杜若甫?”季玉低眉咬了咬唇。
“......”
“是不是担心杜若甫问起怎么说好?”季玉猛地抬头,清澈的眼眸如电似芒,直透陈子昂的五张六腑。
陈子昂无所遁形,只好点了点头。
“那里打算怎么回答?”季玉脸上不无期待。
“正为这事犯愁呢!”陈子昂皱起眉头。
“你打算实话实说?”季玉神情关切。
“......”
“不想实话实说?”
“......”
“那你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想的?”
“当然想!”
“还是先不要实话实说的好。”季玉轻轻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