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皇上的意思还是向着咱们,皇儿可莫要在此事上犯糊涂啊!”皇后手里的帕子被绞得绷紧,勒的她的食指都有些发白,“便是你真喜欢那赵家庶女,日后立妃时一并纳了又如何,何必急在现在,还白白开罪了赵太傅,你也知道……”
“母后不必说了,儿臣都明白。”裴奕晟不耐的打断了皇后的话,抬头对皇后说,“母后若真有心,还不如让父皇尽早把儿臣的禁足解了,便是去规劝宁儿回心转意,也得等儿臣能出宫不是?”
“你这孩子,莫要只是哄着本宫,婚姻大事可不是儿戏啊!”
“儿臣明白,请母后放心。”
裴奕晟按捺着心中的不耐,拼命点头,对皇后说。
裴奕晟是皇后亲子,也是皇后膝下唯一所出,对他的态度,皇后总是一味的纵容,却不知这是好,还是不好。
这厢裴奕晟与皇后一起盘算着怎么规劝赵卿宁回心转意,而另一边赵卿宁的身边却是突然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你是什么人,跟着我作甚?”
从赵卿芷的房里出来,赵卿宁实在不耐府上那些在背后烂嚼舌根的下人,干脆带着锦儿一起出府转转,却没成想恰好遇见了那日在醉意轩的房顶救了自己的黑衣人。
说是黑衣人,那人今日却是穿得一身玄色的衣衫,身形高大挺拔,周身更是散发着一股不凡的气度,而这一切,都与他那张平凡无奇的脸格格不入。
不知为何,赵卿宁在见到那人第一眼当即就认出了那人,原因无他,那黑衣人眼神深邃,实在是让人难以轻易忘怀。
赵卿宁本以为只是擦肩,却没成想那人竟足足跟着自己走了三条街,锦儿实在忍无可忍,转身对那黑衣人朗声问道。
“在下周云,路过而已,冲撞了小姐,实在抱歉。”
赵卿宁本以为那人会转身离开,没想到那人竟是大大方方的自报家门,让赵卿宁实在无言以对。
“即是路过那就请周公子先行吧,我们主仆二人走走停停,怕也是碍了公子的脚步。”
赵卿宁一把拉住还想继续说话的锦儿,向自称周云的黑衣人施了一礼,谦敬的说道。
若是换作寻常人,必然会明白赵卿宁这话里的意思,而周云却像是根本听不懂一般,抬眼看了赵卿宁一眼,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说:
“无妨。”
这下就连向来伶牙俐齿的锦儿也是一时无话,想要发作却被赵卿宁一把拦住:
“既然如此,那我主仆便先行一步,家仆年纪尚小,若是唐突了公子,还望公子见谅。”
赵卿宁向着周云又施了一礼,垂下的眼帘掩过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警戒。
“小姐,那个人他一直跟着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