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着急,不停的落泪,争分夺秒,她不敢停下,手中依旧不停的慌乱帮耶律杰止血。
耶律杰静静看着她,享受这最后被她照顾的幸福感。
处理伤口时,方雪看到耶律杰胸口那个心形的伤疤,这个是她那日用烙铁烫的留下的,她颤抖的手轻轻抚了抚那个疤,倍感自责,那时何必那么傻,要这么残忍的对他?泪眼望着耶律杰道:“对不起耶律杰,耶律杰对不起。”
耶律杰脸上始终挂着奄奄一息的浅笑,道:“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个疤了,因为这个心是你留给我的。”
方雪面目拧作一团,已然哭的不成样子了,用尽所有的纱布,给耶律杰一层又一层的包扎身上的伤口。
可那血水很快就染红了白色的纱布,根本止不住。毕竟方雪只是个小护士,再加上条件有限,她的水平难以处理这么重的伤口。
“不行,耶律杰,你必须马上找个大夫。”
方雪打算出去找大夫,被耶律杰拉住了,“不急。”说完,耶律杰缓缓举起左手,松开握着的拳头,里面是个巾帕,是方雪尚未绣完的鸳鸯巾帕,上次逃到大福家时,他偷偷带走的,当时方雪找了好久。
时隔数日,如今这巾帕突然出现在她面前,险些认不得,她接过巾帕细细一看,是她绣的,当时的手法还不熟练,暗自嘲弄了自己一番,“这巾帕怎么会在你这?”
这个巾帕耶律杰一直带在身上,这次在战场上巾帕不幸掉落,耶律杰连忙去捡起来,不幸中了宇文云致命的一剑,而他毫不示弱,将巾帕紧紧握在手中,继续和他拼命。
遗憾的是,这鸳鸯巾帕上只有一只鸳鸯,他希望方雪能绣完另一只,让它们成双成对。
耶律杰没有回答她,只是虚弱道:“把这巾帕绣完再去,好吗?”
方雪不愿耽搁,不能理解,“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这种玩笑。”
耶律杰恳求的眼神看着她道:“好吗?拜托了。”
方雪不管不顾,仍是要给他找大夫,往外跑。
耶律杰咳嗽了两声,对着她的背影喊道:“你若现在就走,我便死在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