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杰说话时的呼吸吹着她的耳畔,隐隐作痒,方雪整个身子有些发苏。可听闻他这话中内容,耶律杰分明是在得意,方雪双眸含泪,用那狠厉的目光看着他,“既然来了,就别想走。”
耶律杰笑了笑,瞧着她,言语间充满了挑弄道:“这么想我留下?今晚洞房花烛,既然新郎不在,那不如……”说完,勾着唇角朝着方雪的红唇吻去。
方雪连忙蹙眉把头偏向一侧,挣扎道:“滚开,你若再不起来,我便喊人了。”
耶律杰依旧勾着一侧唇角,看着她的侧脸,撩人道:“你不愿意?那你想我留下做什么?”
见耶律杰这分明就是装傻充愣,不要脸,方雪笑了笑,转头目光再一次直视他:“耶律将军别忘了,你还欠我一条命呢。只要我活着,定会亲手杀了你。”
耶律杰也笑了笑,依旧深情的看着她道:“东方姑娘果然绝情。”说完,渐渐收起脸上的笑容,为何你非要我死不可呢?方雪的话如同一把尖刀直插耶律杰胸膛。
耶律杰眼周不知不觉泛起一丝红晕,柔声道:“东方雪,明知道你一直在骗我,我却仍护你救你多次,如今我只不过利用了你一次,你竟这般无情无义。”
听闻耶律杰所言,方雪双眸不知不觉含泪,道:“可你害死了我的大福。”
耶律杰一丝激动,语气愈发急促,坚定的目光看着她道:“那日,我假意从南门攻城,你为保史大福,完全可以从其余七道城门任选一道让史大福防守,可你偏偏让他守东南门,方才中了计,害死史大福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方雪脑海中浮现出大福死前那晚,她同大福说的话,耶律杰说的没错,东南门的确是她为大福选的,“可你若不是骗我从南门攻城,我又怎会让大福驻守东南门?你才是害死大福的人,我定会让你一命偿一命。”
耶律杰见方雪强词夺理,她恨的明明不是大福的死,而是恨他骗了她,方才陷入这无尽的痛苦之中不能自拔,耶律杰是最了解她的人,“东方雪你究竟在和谁过不去?你到底清楚吗?是我,还是和你自己的心?”
原本情绪激动的方雪,被耶律杰的话戳中了心,瞬时平静了下来。她以前一直在纠结,自己为何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一个很大的心结一直在胸口堵着她难受。如今耶律杰这番言语,一下子让她明朗了。
原来我一直在和自己过不去,我恨的不是大福的死,而是耶律杰骗我,我更恨的是我爱的人骗我。
一旦真心爱上一个人,方才容不得半点欺骗,为何人一旦陷入爱情,心眼就变得这般渺小了呢?
方雪的内心隐隐作痛,直至今日她才明白她痛苦的根源,何苦跟自己过不去呢?
她将头偏向一侧,闭上眼默默的流了泪。
看着此时伤心落泪的方雪,他知道她痛苦的根源,因爱生恨,无外乎是对他也动了真情,她爱他,耶律杰想到这,既开心又痛心。
他实在不忍方雪这么痛苦下去,可他心里的痛也不比方雪少,即便如同万剑穿心般的痛,也忍住了眼里的泪,看着身下的方雪道:“东方雪,你我之间从未有过爱情,我之前也仅仅是为了利用你才对你百般讨好。”
东方雪,你骗了我那么多次,我耶律杰自认不欠你什么,那我就再骗你最后一次,咱们也算扯平了。
耶律杰说完,看着此时方雪被泪湿润的脸颊,想为她拂去泪痕,更想为她拂去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