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歌一走,李氏被卸下了慈母的假面,双目如霜似剑地直勾勾地盯着弘昀,那表情分明带着种吃人的冲动。弘昀虽是婴儿,但也被母亲这骇人的样子吓坏了,哭声愈发巨烈了。
“来了来了……”如歌急道,最近几场秋雨,使得衣物干得较慢,弘昀换的衣裳尿布又多,几乎都需要一一由人工熨干,如歌手中的尿布还是新熨好的,带着残余的温度。如歌接过弘昀,手脚麻利地换起尿布来,倒是将李氏撂在一旁。弘昀平日被适应了如歌的气味和动作,不但止住哭,还笑了起来。换完尿布后,如歌见时候不早,便向李氏告辞了。弘昀白日由李氏照看,晚上却由如歌和奶娘带着他睡在绿绮轩旁的暧阁里。
李氏微笑着点点头,在弘昀满是口水的颊上重重地亲了一口,便让如歌退下了。那道几欲杀人的眼神,便跟随着如歌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中。连一个奴婢都爬到她头上,为什么?就是有乌拉那拉氏在背后撑腰么!而她有什么人可以助她一臂之力么?孩子,一个聪明的男孩。要留胤禛一夜,破釜沉舟一次,或许能行。但一夜若怀不上呢?假装怀孕?不行,乌拉那拉氏那么精明,大夫、稳婆都是她安排的,一定查得出来。
朦胧中,她似乎感到身体凉凉的,而一道酥热的电流正随着那个男人的吻在她体内行走。她不禁低吟起来,男人并没有放过她,而是在那丰满的胸口细密地啄起来,那不安分的手指却快速地进出于她的幽径。她扭动的身体,想要的更多。男人邪恶地一笑,一股巨大的力量填充并撞击的她的****。“啊!”就这样,她醒了,又是春梦一场,而梦中的男主角,正是阿济格。李氏懊恼地重新躺在床上,却再也无法入眠,一个全盘的计划,在她的脑海中形成了。
过了几日,福熙楼
胤禛面前摆放正一碟如玉般晶莹,制成各种花朵状的的桂花奶酪,赞道:“甜而不腻、回味悠长。蕊儿,你不能碰蜂蜜,这奶酪是谁做的,别有一番风味啊!”
亦蕊笑道:“看你馋的。这是瑶夕做的。”
胤禛一怔,问:“谁是瑶夕?”
亦蕊点点他的额头,嘻笑道:“这么快就把母猴子忘了?”
胤禛“噗”地笑出来,说:“哈哈哈,真没想到,母猴子还有这手艺。”
亦蕊嗔怪道:“好了好了,别这样叫瑶夕,怪碜人的。她也是好意,说谢谢我那日帮她看腿伤,送的一点小食。”
胤禛又往嘴里塞了块桃花状的奶酪,含糊不清地说:“她伤得怎么样?”
亦蕊先不答话,用帕给他拭了拭唇边的残渍,说:“还说瑶夕不守规矩呢?食不言,懂不懂?”二人少年夫妻至今,胤禛在亦蕊有时故意摆出顽皮、粗犷、随便的样子,为得便是听听她那略带责备,像母亲般关爱的话。或许,这也是从小缺乏母爱的胤禛从内心里发出的声音吧!亦蕊说:“还好伤得不重,只是崴了,但这孩子依然撑着做点心谢我,算是有心了。”
此时,奴才来报,阿济格求见。亦蕊整整衣裳,端坐一旁。这几年来,她时不时见到伯堃,但始终没有单独说过话。她不明白伯堃为什么要帮胤禛做事?后来听得胤禛夸赞伯堃做事麻利、条理清晰,更胜于迟朝。听说伯堃娶了梓倾,她不禁替他担心胤禛的反应,好在似乎没有什么动静。渐渐地,亦蕊也就安心了,甚至还有些高兴。
伯堃一身旗装规矩地行了个礼,说:“禀告王爷,微臣经过七天七夜查访,已查明罪臣索额图弟弟心裕、法保藏匿之处,现布下暗哨人马。特来请示王爷,抓还是不抓?”
“好!”胤禛兴奋地一拍桌子,说,“皇阿玛抓着两个贼子多时,迟迟未能寻到,你替王爷又立一大功。还等什么,抓!”
伯堃迟疑道:“微臣仍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