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她曾经想要他死,他也依然护她到底。
且不管他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但至少说明了一点,对他而言,她很重要。
东方颢虽然喜欢她,但也绝对无法坐视她再去伤害容成瑾。
想明白了这些后,方颜心里却愈发不能平静。
因为她清楚的知道,容成瑾越是在意她,便越是说明了他的势在必得。
他可以豁出他的所有,甚至是生命,却仅仅是为了一个或许根本不存在的可能。
那个可能,叫做穆漓秋。
“那么,你恐怕是要失望了。”已经宫门外停放马车的地方,方颜的脚步也随之顿了下来,看向他,道:“从来主宰这一切的人就不是我,而是他。”
东方颢似是早就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一般,并不意外,反而笑意更深了些,道:“或许,总有可以两全的办法。”
方颜诧异道:“什么办法?”
东方颢却不愿说下去,道:“先上马车吧,以后再告诉你。”
昨夜本就没怎么睡,方颜此刻也想早些回府休息,于是也不再追问,随他一同上了马车。
马车上,东方颢没有再与她多说什么,而是让她得以倚靠着车厢壁稍作歇息。
街道上已然听不见兵刃交鸣声,看来,这场判乱已经到了尾声,甚至已经有胆大的百姓开始出门查看究竟,低声议论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方颜也未细听,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下来时,昀王府已经到了。
马车走的是侧门,直入府邸,停在了前往棠梨居的路口。
眼前的景致很是熟悉,却又多了些许陌生。那些绿荫似乎更繁茂了些,海棠已谢,空气里却有荷花的清香隐约飘来,让人心旷神怡。
方颜记得,在容成瑾寝殿前就有一片荷花池,想来此刻已是满池娇艳。
没有人知道她今天会回来,自然无人迎接。
东方颢搀着她走进棠梨居时,几个丫环正在忙着点灯。听到了动静,有人回头看过来。
然后,是一声惊呼。
“什么事大呼小叫的?主子不在,连规矩都没有了吗?”漱玉的轻斥声随即从屋里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