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成瑾又吩咐小禄子取来了药,两人这才并肩一起走向王府的正门。
借着枝叶的掩护,方颜亲眼看着两人并行而去的背影,心底却是五味杂陈。
她刻意摒住了气息,所以,他们应该并不知道她在偷听。虽然不能确定,走漏消息的事是不是明玉珂自导自演,但容成瑾的话还是给了她不小的心理冲 击。
她没有想到,他会在皇上面前替她掩饰,非但没有趁机贬她的位份,甚至不惜说是他持刀伤人。
想必,为此也亲自跟明玉珂的父亲道歉了吧?可这些,她刚才质疑他的时候他却只字未提。
他还那么轻描淡写的说,这不过是几句口角之争而已,但她心知明玉珂说的一点没错,她对他出手时,其实是真动了杀念的。
虽然,那也是因为他一而再对她造成的伤害让她心生恨意。
她也听出来了,明玉珂对他早已是情根深种。那么,容成瑾呢?他又是怎么想?
虽然没有听他亲口承诺什么,但是,那瓶冰蝉膏也足已证明,她在他心底的份量不轻。
竟然特地为她求来了灵药,只为了不让她落下疤痕。
想到这里,方颜不由得抬起左手,手腕上蜿蜒的伤疤清晰可见。
这就是有心和无心的区别吧?即便她天天在他眼皮子底下,他也从不曾想过要为她去弄这么一瓶药来抹抹。
亲手为她擦药又怎样?根本就是想趁机揩油。亏她还曾心生感动,真是脑子被猪吃了。
想到恨处,她不由得握紧了身下的树干。只这一施力,树枝颤动了一下,却惊动了不远处正走来的人。
“谁在上面?”容成瑾的声音极具威仪的传来,虽然还有些距离,却让方颜心中一紧。
没想到他会回来得这么快,方颜暗呼糟糕,不过是一点小小的情绪波动,竟露了行迹。
“在这树上的,该不会是本王的王妃吧?”容成瑾在离她栖身的大树几步之遥处停下,淡淡询问着。
除了她,大概也不会有人敢这么鬼鬼祟祟的躲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