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鸿天被扰乱的心已经没有了一个明确的方向,刚刚大婚之后的他,原本还只是想着至少她能够保着越国暂时的安稳。毕竟这桩婚事是他墨启修下的,自然是要照顾着越国几分的。可是事实并非都如他所愿的那样,圆满。
“绝不是我想要让越国对着他国卑躬屈膝的,而是事已至此,除了暂时的同意了洛川景的要求,咱们还能做什么吗?”
慕凝芙沉思着,或许她还应当和洛川景见上一面。虽然从山崖那边回来之后,她已经下了决心,今后和他各不相欠也就不必再见面了。但是既然他来越国就是因为劝服父王让给越国归属的事情,那么她就不得不去问问看,他洛川景安得究竟是个什么心?
“大哥,你先不要就这么绝望。越国的实力虽小,但是还不至于沦落成为他们的附属品。父王心中必定也是不好受的,大哥若是相信凝芙的话,还请延缓到明日再去父王那儿说。”
墨锦寒听着慕凝芙所说的话,觉着她已经不是自己曾经认为的娇弱公主了。或者说从来就不是他看见的那般,在她义无反顾的为着他挡住了那一刀之后,他就对慕凝芙有所改观了。只是一直也不愿意承认,今日看着她为了越国,为了他,和兄长说的话,更是叫墨锦寒心中一阵暖。
“大哥二哥,寒王,你们暂且在这儿喝茶。待我回来。”
慕凝芙说完,就披上了厚厚的外衣走出绕翠宫了。慕鸿天和慕鸿夜二人面面相觑着,不知道凝芙是要做什么?只有墨锦寒心里清楚,她是为了大局去找洛川景了,眼下恐怕也只有她能够挽回局势了吧。只是竟然要靠着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更加不能上战场的女人。
墨锦寒知道这个女人是在乎他的,就像他已经慢慢的在意着她一样。
慕凝芙在去找洛川景的路上,还是一些宫人说的关于洛川景整日都会在她的绕翠宫附近转着。洛川景,究竟想要怎么样?
到了他住的竹啸居,这么清雅的名字放在这样的天气中,又有几个人会去欣赏那份情调。走进去的时候,慕凝芙并没有叫下人去通报,而是顺着府中的人的指点,走到了洛川景所在的地方。
传进耳中的箫声没有之前在寒王府听见的那般凄凉,但是换成了一种悲苦。看着洛川景的背影,才发现他比起墨锦寒来还要萧条太多。转念又想着,或许是因为这儿是风口,风比较大的缘故,慕凝芙发愣了许久,待到箫声停下来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
“哦,大皇子,我此次前来就是有事情想要和你问清楚的。”
看着慕凝芙的突然到来,洛川景尚不知道她已经知道了当时他在大殿上和越王之间的对话。放下了手中的萧,慕凝芙瞥见了上面还挂着的一个小巧形状的香囊。那个绣工,她似乎很是眼熟。
“不知道皇子萧上面的香囊,可否让凝芙一见?”
“自然,王妃要是不嫌弃的话,尽可以看的。”说完,就递上了手中刚放下的那支萧。一支长笛,或者是携着一支萧,两袖清风地去行走江湖。不理会这些战乱与皇家的勾心斗角还有停不下来的喧嚣,那也是一种洒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