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烨的动作不自觉地放柔了一些,责备的话本已到了嘴边,此时又被他咽了回去,只是轻声说道:“一日三餐还是要好好用的,有没有胃口都吃点。”
北辰烨说完,又吩咐朝霞:“去准备一些好消化的吃食来。”
朝霞见有人能治自家小姐了,乐得笑开了花,喜滋滋地应了一声,迈着轻快的步子出去了。
白安苓抓着被子一角,目光逐渐清明,只是朝霞已经没了人影,来不及叫住她了。
白安苓撇了撇嘴,倔强道:“就算端来了我也不吃。”
北辰烨无所谓地挑了挑眉,在床边缓缓踱了几步,动作忽然一停,看着白安苓说:“吃不吃可由不得你,养好身体事大,你不吃,本王……喂你吃!如何?”
他这话一出口,白安苓的表情就僵硬了,顿时联想到了某些不太美妙的回忆。北辰烨脸上挂上了一缕坏笑,看白安苓的样子他就明白了,她怕是记起了不久前被他喂药的事情。北辰烨回想起这件事,心情也有点激荡起来。
白安苓绝对相信北辰烨不仅仅是说得出,他还做得出!这人有时候就能无耻到那种地步。
可是一想到这几天的伙食,白安苓就胃口全无。
她的伤势不知道有多少人惦记着,无论是白秋义还是北辰烨,各个都向御医施压,一再强调要好好为她治伤。御医们也是拼尽了全力,给出了一个全面的治疗方案,从喝的药到吃的东西,甚至连一天喝多少水都给定死了。
白安苓的一日三餐都是药膳,味道古怪得很,吃个一次两次还好,天天吃简直让她无法忍!更别提每天还要喝药擦药进补,还被禁足了,日子过得真是生不如死啊。
白安苓抗议过几次,都被驳回了,端到她面前的还是对她身体好的药膳。这种东西她是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吃了。
跟北辰烨说理是没用的,如果换做平常,白安苓会直接动手揍回去,用拳头说话。如果打不过,那她还可以开溜,跑个无影无踪,谁还能奈她何?只不过现在她既打不过,也溜不了,那该怎么办呢?难道就这样乖乖就范?
白安苓思索片刻,这种时候是不是应该以柔克刚?
小厨房里大约常备着为白安苓准备的膳食,不过一会儿工夫,朝霞就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食盒回来了。
人还没进屋呢,白安苓就先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药味。
白安苓满脸嫌弃地朝门口直摆手:“出去出去,快提出去,臭死了,说了不吃。”
朝霞一只脚踩在屋内,一只脚还留在外头呢,这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求助地望向北辰烨。
北辰烨淡淡地说:“提进来吧。”
朝霞如释重负,就等着这句话呢。迎着白安苓杀人般的目光,她毅然决然地将食盒提进屋,把里面的东西一碗一碗的端了出来。总共有五碗,摆满了床边的小桌。它们以炖煮之物居多,一眼看去,可以见到各色药材在碗里飘着。
北辰烨见白安苓捂着鼻子,笑道:“还不过来用膳,莫非真要本王喂你?”
朝霞将碗筷摆好之后,看了这两人一眼,眼珠子转了转,而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白安苓非但没有去碰那些吃的,反而往床里面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