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忽然不喜,吹了吧!”我再次强调了一遍。
这次春儿没有再问,将桌上的蜡烛吹灭,一室黑暗,这一夜,便再无话。
第二日,天才亮,我便已经醒来了,春儿揉着惺忪的眼睛,看到我的身影,说道:“夫人,春儿这几日有些劳累,不觉间竟然睡过了头,还望夫人海涵!”
我对着她淡然一笑,说道:“我怎会有怪罪于你的意思,只是这心中装着事情睡不踏实!”
春儿拍着嘴,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欠,一副慵懒的模样。跟了我这么久,还未见她如此过,向来这几日定是累坏了。只见春儿穿好了衣服,便起床为我准备洗漱用水。
一切收拾妥当之后,门也在这时适时的响起,这个时候定然是蓝玉。果不其然,春儿将门打开之后,蓝玉一身戎装站在门外。经过这一夜的休息,蓝玉似乎愈发的精神饱满,他看着我说道:“姐,该出发了!”
“好!”我也笑着回应他,便与春儿一起随着他出了客栈的门。在临行前,我忽然想起了昨日那些人,便走到柜台前,问道:“掌柜的,我想问问昨日那些一身蒙古服装扮的人离开了吗?”
掌柜的一身藏蓝色衣衫立于柜台之后,人大约近四十的年纪,脸上充满生意人的精明,他说道:“夫人,他们昨儿个半夜就退房走了!不过夫人若是还想要探听别的什么消息,在下不才,倒也知道一二!”
我心下了然,知道他在盘算着什么,还未来得及动作,蓝玉已经将一锭银子放在掌柜的面前,说道:“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若是说得好,还有赏赐,若是胆敢欺骗,你这老字号的店怕是要开不成了!”
掌柜的喜笑颜开,将银子从柜台上拿走,看着蓝玉与我,带有几分讨好的说道:“夫人有所不知呀,这些人一看就是蒙古人,但是看那轮椅上坐的人,似乎有些像是汉人的血统。”
“敢问掌柜的是如何得知的?”我复又问道。
“坐在轮椅上的那人看起来腿脚颇有不便,是以才会坐在轮椅上!”
“你这不是废话吗?任谁都能看出来他腿脚不好,若是正常人,谁会坐那个玩意儿?”蓝玉对掌柜的这句话颇为不满,自鼻中哼道。
“莫要插嘴,听掌柜的说完。”我回头嗔了他一句。
掌柜的却也不恼怒,呵呵一笑,继续说道:“这位小哥有所不知,有时候不能只看表面,而要看内在!”
听着掌柜故弄玄虚的话,我不禁微微皱眉,说道:“掌柜的,有什么话直说就好,不必拐弯抹角。”
掌柜的见我面色不悦,便梗了梗不自在的脖子,说道:“夫人无需恼怒,待小人将话说完。小人虽然未曾在这刀尖上过过日子,然而,自打开了这家客栈,也有二十来年,更何况还是从祖辈手中接过的,是以,这来来往往的人,形形色色各有不同,小人便也知道一二。看那坐在轮椅上的人,用帽子将大半张脸遮着,便知道他定然是不想被人认出来。”
话说到这里,掌柜的凑近我的耳边,说道:“其实,他是一个病痨子!”
听他这话,我微微一怔,问道:“掌柜的从哪里看出来的?”
掌柜的面露得意之色,说道:“但凡是健康之人,自胸中发出的声音都是浑厚无比,而这个人坐在轮椅中,看似腿脚不便,而且说话声音故作低沉,实际上是因为他没有精神,不能用力,是以,声音才会特别的低沉,反而给人一种错觉,认为他本身说话就是如此!”
真没想到这掌柜的一介商人,竟然会将事情看得如此通透,便问道:“掌柜的还看出来了什么?那些人有没有说过要去哪里?”
掌柜的摇摇头说道:“具体的走向小人并不是很清楚,只是听那些人叽里咕噜的一阵蒙古语,似乎有很紧急的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