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着东南方向,对春儿说道:“春儿,你可听过《孔雀东南飞》?”
春儿摇摇头,说道:“奴婢不知!”
我望着她,淡淡一笑,缓缓念出口:“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十三能织素,十四学裁衣。十五弹箜篌,十六诵诗书。十七为君妇,心中常苦悲。君既为府吏,守节情不移。贱妾留空房,相见常日稀。她这是在思念她的情郎!”
“啊!”春儿闻言,惊讶的合不拢嘴,“娘娘,您说什么?硕妃娘娘她……”
我点点头,默认了她的猜测,说道:“苏苏她以前深深地喜欢过一个人,而这个人至今还被关着,亦或许,他们从未断过。以往我认为他们之间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岂料,我完全错了,她深爱的那个人一直在利用她的感情。”
春儿颇为不解,却也为我所说的话而感到惊讶,“娘娘,您说的春儿不懂。”
我淡淡一笑,说道:“春儿,我想等苏苏的葬礼完成之后,去洪都走一趟,不知你可愿意和我一道?”
春儿闻言,也笑道:“春儿愿意为娘娘鞍前马后做任何事情!”
应天的冬日总是那般阴沉,淅淅沥沥的雨,一开始下,就不知道何时会停。苏苏的灵柩在宫中已经到了该启程的时刻,远远站在殿台上,望着一干人等抬着苏苏的灵柩缓缓向外走去,心中突然涌起一阵悲凉。
一个人的离去,是一场结束。只是谁能想到,若干年后,有一个人会在这里,将她的生命延续,上演另一个开始。
目送苏苏的灵柩离去,春儿为我撑着伞,说道:“娘娘,风大,回去吧!您已经对她做到仁至义尽了!”
我向回拉拢了一下自己身上所披的风衣,回头望着她,点点头,“也好!”一同想跟着往寝殿走去,突然间想起了苏苏的孩子,便问道:“春儿,四皇子怎么样了?”
“因为事发突然,还未曾为四皇子找好奶娘,便先将他与三皇子放在了一起,由同一个奶娘照顾!”
“嗯!”我淡淡的应了一声。
“娘娘,您可想好了怎样安排四皇子?打算将他交与哪位娘娘抚养?”
我望着伞上坠落下的雨珠,一串串的,晶莹剔透,仿佛那日苏苏临去前眼角滑落的泪珠。“唉!”我轻声叹了口气,说道:“如今他都是个没娘的孩子了,不管交与哪位后妃抚养都不能够让我安心。从今以后,就让他与棡儿待在一块儿吧!”
“娘娘的意思是,要亲自抚养四皇子?”
我点了点头。春儿略微皱了皱眉,沉声道:“怕是不妥吧!”
“没有什么妥不妥的,一个才出生的婴孩儿懂得什么?只要我待他好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