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彦将酒杯凑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忽然问道:“高主任,有沒有消息,可能是谁來县委办?”
“任达华吧,可能是他。”
高庆山嘴里说出一个让愈彦有点意外的名字。
“任达华?”
愈彦略感诧异地反问了一句。
“对很有可能是他。这段时间任达华很活跃,据说过年的时候,专程去了齐南,到过**家里。**对他也很欣赏,已经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表扬他的工作做得好了。”
高庆山有些恨恨地说道。
尽管要将他换下來是**的意思,主要还是因为高庆山是前任书记夏利的亲信,据说与愈彦的关系也很不错。但对于将自己挤开的任达华,高庆山自然也不会有好印象。
愈彦却笑了微笑说道:“嗯,这个安排很见功底**还是很有一手嘛。”
高庆山虽然很不待见**,却也不得不承认愈彦说的有道理:“是啊,**以前在机关工作,搞这些拉帮结派的东西,很有心得。”
任声,任克林兄弟双双进了大狱,任家遭到沉重打击,任达华的威望不足以取代任声,这个本土势力的小圈子,差点就瓦解了。这一点,也是土级领导看重夏利的原因之一。夏利的手腕很了不起嘛。但是东坞任家,依旧是整个桃城县最庞大的宗族势力之一,任声原先安插在各个部门的任姓族人以及外戚朋友,不在少数。比如县建委主任龙成,还是稳稳当当地坐在建委主任的位置上。只要重新将这些人整合起來,就是一个不小的力量。
现在能够整合老任家势力的人,无疑就是任达华了。
当初愈彦建议夏利提拔任达华进县政府班子,为的就是安抚东坞任家的宗族势力,稳住他们不闹事。但不让任达华进县委班子,自然也是为了制约任达华的权力,让他无法变成第二个任声。事实证明,这一手很漂亮,效果也很好。
而**似乎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加土任达华又主动靠了上來,刚好一拍即合。**重用任达华,就等于获得了桃城最大宗族势力的支持。而老任家,对夏利和愈彦,那可叫恨之入骨。这样的人,用起來肯定顺手。
大家都有一致的目标嘛。
很多事情,恐怕用不着**吩咐,任达华就会主动去找愈彦的不自在。
一个县委办主任的位置安排,既去掉了夏利的亲信,削弱了愈彦的关系,又增强了自己的话语权,还为愈彦培养出一个强劲的对手,正可谓一箭三雕。
**久在机关,玩这种手腕,确实颇有水平。
“听说这一回两会召开,孙主任也要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