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全地区最年轻的县长,马河性格强势,与任声之间,不可能相处得很融洽。一边是任声,一边是愈彦,都是两个讨人嫌的家伙,趁此机会,让他俩在一起当面锣对面鼓地大干一场,何等不美?无论谁胜谁负,他马河都是赢家。
说不定还能全面激化夏利与任声之间的矛盾,那就更好了。马河便能坐收渔翁之利。假如因此引发一些什么不测事件,也许还有希望将夏利挤走,他马河就此扶正,更上一层楼。
打的好如意算盘!
至于牟真赞成,也不见得他就是自己人。或许在此事土,牟真和夏利诉求一致,保持统一战线是有可能的。时过境迁,牟真自也有不同的想。
想来想去,此事对夏利似乎没有多少好处。
夏利沉吟难决,倒也在情理之中。
不料任声竟然也赞成,亢声说道:“好啊,就叫他过来,看他有什么话要说。”
一直宛如老僧入定的孙殿航诧异地望了任声一眼。这个老米,极度自信的毛病又发作了。大概是被愈彦顶得实在下不来台,就想借此机会好好之斥愈彦一顿出出气吧?在任声办公室的时候,没有其他县领导在,愈彦和任声针尖对方芒,任声的有气无处撒。如今到了书记办公会议上,当着县委最高的五位领导,且看你愈彦是否还能那么嚣张跋扈!
你要再敢这个样子,那就不是打我任声一个人的脸了,而是打所有领导的脸。
料必再也没有一个区委书记,能有这么大的胆子吧?
那不是自信,而是疯狂!
五名正副书记,有三人明白表态,这事得有个决断,夏利的眼神便落在孙殿航脸上,微笑问道:“孙主任,你的意见呢?”
孙殿航年纪最大,资格最老,也是正县级干部,夏利对他就比较客气,没有称呼“殿航同志”而是尊称他的职务。
孙殿航哈哈一笑,说道:‘既然大家都是这么个意见,谈谈也好嘛。”
书记办公会议,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主任大人闲得无聊,看看把戏也是好的。
“好,那就这样定下来。化文同志,通知愈彦同志,马上赶过来!”
“好的,夏书记。”
高庆山赶紧答应道。
马河微笑说道:“愈书记现在在财政局,高主任跟老韩打个电话吧。”
所谓老韩,正是财政局局长。愈彦止在找他磨牙要钱呢。区里的书记区长,都是财政局长办公室的常客。看来马河对愈彦挺关注的,对他的行动了如指掌。
高庆山又答应了一声,一缕诧异在他脸土飞掠而过。
会议室再一次沉寂下来,大家不约而同的掏出香烟点了起来,会议室很快就烟雾弥漫,淡淡的烟雾之中,每个人看上去都很平静了,只不知在这平静的外表下,肚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