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声伸手指着愈彦,简直气得不知该怎么办了。
不灵啊!
任书记使了多年的手段,忽然就不灵了。当此之时,任声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新招,只能这么指着愈彦,大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见了这个模样,原本有些胆战心惊的满宝元忽然觉得十分可笑。
任声这一刻,百分之百就是个活宝!
愈彦迄今为止,一句话没说,就这么望着任声,气势汹汹的任书记就焉了,被治得没有一点脾气,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眼见得任声就要一口气缓不过来的样子,愈彦终于悠悠地开口了,带着一丝微笑,非常平和地说道:“任书记,你今天请我们过来,是要商谈工作的吧?如果是商谈工作,那就坐下来,心平气和地慢慢说,好好商量,大家求同存异。要是只想耍威风发脾气,那么我们就听着,您继续!”
瞧这话说的,瞧说这话的神气,简直就是要将任书记往死里整,气死人不偿命。
“愈彦,你们对抗县委县政府的文件,拒不执行,难道还有理了?”
任声又憋了好一阵,才喘了口气,怒声喝问,不过气势上,已经没有先前那么凶狠,眼神也有点闪烁,不是那样直勾勾地瞪着愈彦了。
愈彦嘴角又是一牵,不屑的笑容再次浮现而出,对任声的质问,毫不理睬。
愈秘书说得明白,要是商谈工作,那就坐下来好好谈。倘若任书记只是想要耍威风脾气,愈书记可没有义务奉陪。你要火尽管,想要愈书记回答你的问话,那是白日做梦。
让你去唱独角戏!
又是这该死的笑容!
一股吐血的冲动再次涌上任声的咽喉。
气死人了!
照说上级领导大雷霆,下级干部无不是战战兢兢,惊骇欲绝。今儿个到愈彦这里,全变了样。愈彦压根就没将任书记当回事。当人家并不在意你的威风之时,这个威风就很难耍得出来。难道任声还真能像街头混混一样,冲上去跟愈彦干架?
那也要任声有这种能耐才行。
换一个干部,肯定不敢像愈彦这样硬气。你今天将任声的面皮剥尽了,事后任声必定找你算账。再怎么说,任声是县委副书记,愈彦是他的下属。任声要是以“不尊重上级”为由,提出将愈彦调任闲职,也不是不可能办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