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艳芳又是抿嘴一笑,说道:“愈书记,老满是个粗人,往后啊,请你多理解,你是城里來的文化人,大学生,见多识广,有什么事,千万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看上去,刘艳芳不但长得漂亮,身材傲人,嘴巴子也很來得,头脑灵活,是个人物,这话听上去是在奉承愈彦,实则是帮着满宝元在打预防针。
咱家老满就是个粗人,说话直來直去,往后要是和你吵架,你可得让这点,不然就是你气量不大了,你个读书人,和大老粗计较什么啊。
看來基层的干部,也个个都不简单,明里暗里,话中有话。
愈彦微笑道:“既然大家是同事,工作中有分歧是正常的,只要不是原则姓的问題,都不要紧,大家商量着办,满区长熟悉情况,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向满区长请教呢!”
刘艳芳便滞了一下。
愈彦这话,可也是滴水不漏,什么叫原则性的问題,这个可是见仁见智,但记认为某个问題是原则性的问題,那就是了,别的同志可就不能再争,再争就是违反原则,愈书记决不让步,至于熟悉情况,多请教,也不能算是完全的客气话,似乎还有些内涵,正因为我不熟悉情况,要是某项工作沒搞好,那就全是你老满的错,与我愈彦无关。
嘿嘿,这位单论外表,似乎和邻家大男孩一样阳光帅气,胸无城府,实则也是深藏不露啊。
满宝元的眼睛,就微微眯缝了一下,心中暗暗提高了警惕。
不好对付。
区公所有两栋楼房,一栋是办公场所,另一栋则是宿舍楼,也是标准的筒子楼,建于六七十年代的,走进黑乎乎的楼道,愈彦嘴角便露出一丝苦笑,看來愈秘书还真是和筒子楼有缘,毕业返乡到桃城文教局,住的全是筒子楼,好不容易在安泰住了近半年的独立房,转眼之间,又搬进了筒子楼。
“愈书记,你看这两间房,合不合适!”
刘艳芳领着愈彦來到三楼的最东端,打开左侧的一间房门,笑着问道。
“呵呵,我无所谓,只要有个睡觉的地方对付一下就行了!”
愈彦嘴里随口应答,走了进去,才发现这个筒子楼,其实和普通的筒子楼还是有区别的,两间房连在一起,中间打通了,外间是客厅,里间是宿舍,还有一个小卫生间和一间小厨房,都是在卧室一侧隔出來的,刷了白色的石灰粉,加上在最东端,是整个楼层采光程度最好的房间,倒也显得比较亮堂。
房间里的家具,自然比较简陋,桌椅上都以红漆写着编号,一看就知道是区公所为干部们配发的,床倒是不小,是那种老式的木架床,双人的,床上的被褥则是蓝底白花,看上去是全新的。
无疑,这里其实是给新区长准备好的房间,县委常委会召开之前,大家都以为满宝元会成为书记,县里新派一位区长过來,至于双人床,也很好理解,通常來说,能做到区长的,总也得三十岁以上,结婚成家的人。
谁知县委却给派了这么个娃娃书记过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