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姬妧脸颊顿时微微发热,怎么可能是被自己吓着了?
就算如此,那不是应该直接向她诉苦抱怨吗?干嘛一张口就往他师父那边看去了?!
姬妧惊愕地侧眸,目光如尘,盯着小沙弥戒痴脖子上一条浅浅的小伤口,她记忆深刻,这是刚才她出声时对方的刀刃不慎划下的痕迹,羞愧的感觉自然而然的就冒出来。
大概是和她有关,她心中一悸,不敢再多看连忙把视线移开,心中隐隐升起来一丝负疚,憋在胸口的那股闷气不知是气自己,还是气他们。
别扭了一会儿,她鼓起脸颊终于低声咕哝了一句:“我哪知道他们是这样子,你都不告诉我,就是存心的。”
说着,她抬起低垂的脑袋,打量着小沙弥戒痴的神色,看上去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反正这里是药堂,既然是我害的,大不了让我来给他上药好了。”
“药堂里有伙计,这个不用你来做。”
官清初淡淡一句,戒痴也脸红脖子粗的咕哝起来,“对啊,小姬你是女人,我才不要呢!”
姬妧被他一噎,瞬间满头黑线,“别以为剃光头就是真和尚了,就这你这副唧唧歪歪的样子,佛门清静地还不收呢!”
戒痴气得脸鼓鼓的,手指着她颤抖不止:“你这女子果然蛮横!”
“好了,别吵了。”
官清初淡淡开口道,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既然安排好住处,那各自都回房好好歇着,这几日就不要出门了。”
“啊?”
戒痴大吃一惊,“师父,白家的暗卫搜不到人是不会轻易罢休的,所以我们还是尽快离开钱塘吧。”
“风声太紧,这会儿不好出城。”
“那就让花狐狸想办法,反正是在他的地盘上,就让他露两手呗!”
说着,戒痴得意洋洋的怂恿了两句,然后循着他的目光,官清初和姬妧也纷纷把视线落在绿衣公子狐黎身上,只见他掸了掸自己的衣裳,顷刻间变得一本正经起来。
“依我看,还是听取少主的意思比较好。”狐黎无视戒痴投递过来的白眼,指尖轻轻在脸颊上摩挲,“有句话叫做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吗?少主在这里住上几日,官府若是迟迟抓不到人自然会认为人已经不在钱塘了,等到风声没这么紧的时候,我再安排送少主离开。”
姬妧在旁边频频点头,“我觉得狐黎公子说得有道理。”
官清初看了她一眼,目光十分温柔:“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
药堂前面铺子虽然开间不大,但后院却深长且宽敞,姬妧和官清初的房间被安排在二楼,推开北边窗子是药堂的院子,推开南边窗子能够看到后门的大街。
而她屋子里的摆设显然也是精心布置过的,姑娘家的梳妆台和妆奁盒,绣花的屏风和浴桶,紫檀木做的衣柜和衣架,还有挂在床架上的纱帐都是妩媚的妃粉色,香风罗衣,也全部是熏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