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阵由上到下的劲风袭来,闲诗感觉到树顶上的男人翩然落下,在距离他半步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冷道,“你是谁?”
这男人的声音虽然疏离冷漠,但比起方才遥远的问询,已经多了两个字,闲诗心里涌起一阵狂喜,立即认出了这男人的声音,没想到呀没想到,虽然她树顶上的男人不是繁星盗,但居然是她的吕毅。
这真真是太好了。
果然是老天有眼呐!
一时间,就像是老天爷给自己注入了活力的源泉,暂时地,闲诗觉得自己肚子也不饿了,喉咙也不干渴了,浑身似乎也有些劲头了。
因为今夜无月无星辰在天上闪烁,而附近又没有任何照明,是以闲诗与李裕如之间,等于是伸手不见五指,谁也看不清谁,只能辨明两人此刻大概所在的位置而已。
闲诗脸上露出了调皮的笑容,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先故意干咳了一阵,再用自己的声音回答道,“你姑奶奶!”
这一回答,瞬间噎住了李裕如,虽然多年未见了,但毕竟今日见过,且李裕如的记忆力又极强,虽然不敢相信树下叨扰自己美梦的人会是闲诗,但还是不得不相信就是她。
这大概就是天赐的缘分,意想不到的缘分。
李裕如浑身紧绷的弦瞬间松弛了,索性在闲诗旁边坐下来,深处双手在她头两侧度量了一下,似在确认一番。
闲诗心有灵犀地知道他的用意,没有任何反抗地任由他确认,嘴上还道,“假不了的,就是你姑奶奶,怎么还不叫?”
李裕如早就确认是闲诗,只是用双手度量的方式再次确认,以此消除自己心中的不敢置信。
收回双手,李裕如含笑的声音响起道,“真是姑奶奶,你怎么会在这儿?”
“没大没小,”闲诗索性当起了全新的角色,道,“这话该是姑奶奶问你,你小子有好好的床不睡,爬到这树顶上做什么?夜风吹得你爽快?”
“姑奶奶真是懂我的心,这树顶上躺着就是爽快,就像睡在摇篮里一般,舒畅。”
也许这便是属于每个人的怪癖,解释不得。
对此,闲诗不由地慨叹道,“可惜我已经嫁人了,否则,你我岂不是天生一对?你喜欢睡在树上,以前的我,可是喜欢睡在屋顶上的,只不过,冬天我可不敢睡屋顶上,太冷。”
话落闲诗便愣了一下,曾经对吕毅情窦初开的时候,那些喜欢他的话怎么都不好意思开出口,如今不知是年岁大了一些的缘故,还是真的因为嫁人的缘故,抑或心里有了真正喜欢的男人的缘故,那些曾经羞于启齿的话,居然这么容易就以调侃的方式说了出来。
看来,她对吕毅,即便将来关系再好,也只能是做朋友,做兄妹,不可能有任何男女之情了,她对他的那份心动与欢喜,已经放下了,变成了不属于男女之情的心动与欢喜。
这样,她与他的相处,将如他们初见的时候那般轻松自然,而更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