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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恒的车子,停在了秋梨园后门的小巷口。
段宛平在车子里看了看慕容恒的脸色,小声问道,“明晚上有我的压轴戏,你会来看吗?”
慕容恒看着他笑了笑,“明晚上有商会举办的舞会,我应该没时间过来了……”段宛平低着头,脸色微微一变,显得格外伤心。慕容恒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我人虽到不了,但要送的花篮和打赏的钱都准备好了,到时候自然有人给你送过去,你的脸面还是给你撑得住的。”
段宛平这才笑了两声,“我不在乎这个。”他叹了口气,“到地方了,我下车了。回头有了空,我再去看你。”
“好。”慕容恒冲他点了点头,看着他慢悠悠地下了车,阳光下每一个动作都那么优雅,他半蹲着身子,对慕容恒一笑,“你走吧,我想看着你走。”
慕容恒笑了一声,对司机点了点头,司机聪明地把车开走了。段宛平站在小巷口,看着他的车子开远了,脸上强撑出来的笑意也终于全部消失了,他冷冷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顺着小巷走到了秋梨园的后门。
紧挨着后门就是秋梨园偌大的后院,平日是给戏班子练功用的。
此刻一棵掉光了叶子的榕树下摆了上椅子,上面坐着戏班子的主人邱爷,他闭着眼睛,似乎已经睡着了,但在院子里排练的徒弟们若是发错了音,他就立刻睁开眼,“唱错了词儿?猪脑子,就这么几句也记不住吗?老是这样,什么时候能登台?总不能一直养着吃干饭吧?没用的东西!”
正好段宛平拎着一手的东西走了进来,邱爷见到他,急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笑眯眯地迎了过去,“宛平,你回来了?和会长去哪里玩了?”
段宛平不冷不热地看了他一眼,“邱爷眼睛还真尖儿,我刚进来你就看见我了?放心吧,孝敬你的东西我早准备好了。”从手中的纸包里取出一个不太大的四方锦盒递了过去。邱爷接过来打开一眼,顿时笑得没了眼睛。不大的盒子里摆了二十颗圆润的南海珍珠,颗颗饱满,打眼一看就知道是值些钱的。
“怎么样?还配得上你的身份吧?”段宛平冷笑着问道。
“配得上,配得上……宛平你有心了。”邱爷仿佛听不见他话里的嘲讽之意,笑得格外满足,“我无功不受禄,原本是不该接的。但想着宛平你现在本事大了,有了靠山,又是孝敬我的,就只好收下了。全当替你保管,回头你有用到的时候,再来我这儿拿。”
段宛平斜了他一眼,“那我先谢谢邱爷的心思了。”
邱爷笑了笑,“咱们爷俩儿还用说这个吗?正午的太阳正是毒的时候,你身子瘦弱,赶紧回屋子躺一会儿吧,可别弄出什么毛病,到时候请大夫也是要花钱的。”
段宛平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满院子还在练习的人都停下了动作看着他高傲的从眼前走了过去。有几个聚在一起一脸羡慕嫉妒的小声议论道,“呸,不过靠着脸蛋和屁股给老男人占了而已,有什么可神气的?我要是他,这会儿都没脸见人准备跳江自尽了,他还不觉得丢人,反而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看了都觉得恶心,隔年的年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另一人冷笑着说道,“你也别生气,也算他小子有手腕和本事。江城多少家戏院,比他更出彩的戏子不有得是?人家慕容老头子就看上他了……”
“哼!我听说啊,慕容老头子是最变态的,之前也包过戏子,都是用最残忍的手段折磨人呢,之前好像因为这个,还闹出过人命呢!”
“真的假的?”
几个人议论得正欢,当头一阵板子打了过来,邱爷冷冷瞪着他们,“唱戏不见你们下苦功夫,背后说三道四的本事倒是见长了。我之前就告诫过你们,戏子的嘴是用来唱戏的,少说那些没用的闲话。一会儿练完了,你们几个到祖师爷的牌位前儿跪一宿,仔细琢磨琢磨我说过的话,晚饭也不用吃了。”
几个人苦着脸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