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学智皱了皱眉,“你又乱花钱,昨天爸不是刚告诉过你,让你这个月再不许买东西了吗?你又当做耳旁风是不是?”
宋雪竹听后,小脸皱了起来,“我大老远的过来可不是听你啰嗦教训的,要是这样,我就走了,你继续忙吧。”扭头就往门口走。宋学智叫住她,“你不是要和我吃饭吗?怎么又要走?”
宋雪竹哼了一声,“我可不想为了和你吃一顿饭,再给你骂一顿。再说了,我花钱买东西,花得是爸爸的钱,你为什么不高兴?怎么,你觉得自己是儿子,将来要继承家业。爸爸的钱都要留给你,我花一分你都要心疼,是不是?”
宋学智脸色沉了下来,仿佛罩了一层寒霜,“我没这么说,你要非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宋雪竹撇了撇嘴,“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只要我还没嫁人,就还是爸爸的女儿。我花他的钱,天经地义。什么时候你当了家,求我花我还不稀罕呢。”冲着宋学智冷冷一笑,头也不回的摔门走了。
宋学智皱着眉头叹了口气,又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雪竹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宋雪竹高高兴兴过来,惹了一肚子气走,气得咬牙切齿,出了商会的大门,回头狠狠啜了一口,“呸,什么东西。真以为自己长了个把手,就是天了?你先继承了爸爸的家业再装大爷吧……”
保安们看她一脸怒容,都不敢过来和她打招呼,看她踩着高跟鞋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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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府。
我和白月漪刚吃过午饭,未央就领着白洛彬进来了。白洛彬看琉青和景画正在收拾碗筷,气得大叫起来,“你们竟然没有等我,枉我还亲自去把衣服给你们取回来了。两个小没良心的,衣服我拿回万香园去了,明晚上你们自己想办法吧。”作势就要走。白月漪急忙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六哥,你急什么,也不给人说话的机会,你先坐下,听我说。”硬是把白洛彬拉过来按在了椅子上。
“说吧,看你这张小嘴能说出花来吗?”白洛彬故意逗她,得意地扬了扬眉。
白月漪哼了一声,对景画使了个眼色,“去吧,把留在锅里的饭菜给六哥端过来。”
白洛彬听她这么说,明显愣了一下,“你们给我留了吃的?”
白月漪得意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你要不要回来,蓉萱姐说把你那份先留出来,否则回来见着没有吃的,非要装腔作势的闹起来不可!”
白洛彬听完,转头对着我的脑门弹了一下,“小妮子,敢说我装腔作势?”
我嘿嘿一笑,“你刚才可不就装腔作势了,我可没胡说吧?”
白洛彬冲我笑了下,把怀里抱着的两个纸包放在了桌面上,“衣服都做好了,我也没细看,你们拿出来瞧瞧,还满意吗?”
白月漪听了,急忙就把纸包轻轻打开了。里面包着一件洋装,正好就是她定的。白月漪惊喜地叫了一声,把衣服小心地提了起来,拿在身上比了比,“怎么样?好看吗?我还是第一次穿这样的衣服呢,会不会有点奇怪?”
我和白月漪在老家住久了,省城这边新鲜的东西很少接触,因此对洋装也不是很懂。但见着白月漪俏皮的小脸配着可爱的洋装,我不禁欣然笑了起来,“很好看,这衣服颜色好,显得很贵气呢。”
白月漪听我这么说,高兴地说道,“你可不许骗我,到时候出了丑,我可饶不了你。”一边说,一边将衣服小心翼翼的放在了一旁,又把另一个纸包打开了,她谨慎地提起了那件黑色缎面的旗袍。当衣服行云流水一般的在眼前展开的时候,屋子里的人几乎都倒抽了口冷气。
素色的黑色布面只有领口和上襟绣了很多孔雀尾毛的图案,没有多余的装饰,却华丽异常,让所有的形容都变得那么空洞乏力,仿佛夜色中的孔雀,轻轻展开了自己的尾羽,美得挣魂夺魄,无法正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