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有什么酒?”白月漪大声问道,似乎很感兴趣。
伙计道,“有女儿红,虽然没什么年头,但味道也算正宗。”
“行,就喝它了。先打一斤送过来。”白月漪兴奋地拍着桌子叫道。
白洛彬瞪了她一眼,按住她不规矩的手,“刚才还说自己是大家闺秀名门淑女呢,哪有这么拍桌子的?再说了,就这么几个人,怎么能喝那么多酒?伙计,别听她的,打二两就行。”
白月漪撇着嘴嘟囔道,“二两?还不够漱口的呢。”
白洛彬看着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还是清醒些吧,眼下可不是在老家,你是在省城呢。你自己也知道园子里多少人看你们不顺眼,就等着找机会调理你们,你若是喝多了,让人钻空子占了便宜,到时候可别找我哭鼻子。”
他这么一说,白月漪才一脸正色地点了点头,“说得也对,六哥这才是真正的深思熟虑。哪像咱们家那条滑泥鳅,专琢磨那些伤天害理的缺德事。”
“滑泥鳅?”潮生对这个新鲜的称呼很诧异,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白月漪张嘴就要说,白洛彬狠狠捏了下她的小脸,“你呀,早晚要毁在这张嘴上,从现在起,除了吃饭外,不许你张嘴了,老实待着。”又看了看潮生,“你也是,老老实实做事就是,别那么好奇,我早就和你说过,别的地方也就罢了,在白家好奇,是要害死人的。”
潮生连忙垂下了头,“是,六爷,我不问了。”
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饭菜上了桌,大厨刀工厉害,几道菜做得是色香味俱全,连摆盘都格外精致。用各色萝卜雕成的牡丹,锦鲤,凤凰沿着盘边围了一圈,筷子还没动,看一眼就食欲大开了。
白月漪给白洛彬数落了一顿之后,果然安静了下来,只是乖乖吃饭,偶尔小抿一口酒,话也不多说了。我看气氛沉闷,就看了白洛彬两眼,示意他赶紧说几句话逗弄下她,别让她郁闷吃饭,回头再不舒服。
白洛彬随意地扫了眼周围,忽然笑着对白月漪道,“月漪,角落里那个男人正盯着你看呢,八成是看上你了吧?你刚给景画做完媒,功德无量,老天紧忙给你安排了好事。要不要六哥帮你去问问他的意思?”
白月漪一脸好奇地转过头,顺着白洛彬的视线往角落里看了一眼。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正坐在角落里,他没有点菜,桌子上只摆了一壶茶,一张斯文俊秀的脸上,那双桃花一般妖娆的眼睛分外吸引人,他见我们看他,也不闪避,很是大方地冲着我们一笑。
白月漪嚼着嘴巴里的菜,委屈地看了白洛彬一眼,“我现在能不能说话?”
白洛彬被她气得笑起来,“说吧。”
白月漪这才高兴地说道,“这男人眼神好奇怪,感觉像是有什么图谋似的,咱们别搭理他,看他油头粉面的,准不是什么好人。”
“哟,九小姐都能看相了?只看一眼就知道人家是好是坏,那你也帮我看一眼,看看我未来的运势怎么样?”我冲白月漪笑了笑,故意逗她。
白月漪嫌恶地瞪了我一眼,“你呀,嫁不出去了。”
差不过用了一个小时,我们午饭结束。白洛彬道,“既然吃饱了,咱们早点回府里休息吧,我回园子,也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
我招来伙计,让他结账。他笑着摆了摆手,“不用结账了,我们掌柜的说,这顿饭算他请了。”
我一怔,有些不解地看向白洛彬,他也很是意外,“这怎么好意思?大家素未谋面,也没什么交情,怎么能受这样的恩惠?”
听了他的话,角落里喝茶的男子慢悠悠地站了起来,“丁某人正是因为想结交几位,才免了这顿饭钱。钱不常花人常在,何必把金钱看得那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