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络上了,可是……上方还要具体商议。我们……再等等吧……”我能说的,也就这么多了。
站起身来,我绕开众人,想要到帐篷外去缓缓。说不定在什么时候,也许连这最后的蓝天白云都看不到了呢。
‘滴滴……滴……滴滴……滴……’
“长官,有新的信号……”听到有新的动静,我立刻冲了进去,拿起了耳麦戴上。
当我确定了这电波声的内容后,放下手中的笔和耳麦,大声告诉着周围的人:“空军的四个大队及中美混合团,将从空中支援我们……”
片刻的功夫,帐篷内已是欢声一片。
但我心里却依旧还是放不下心来。
日军均采取东、南、北三个方向向老河口进行合击。其中以东路为主力,南路为策应战场,北路则牵制佯攻。
而国军方面则是实施后退决战,以消耗日军的有生力量,集中嫡系主力在东路战场决战,形成围歼之势,同时反击北路之敌,并与敌展开南路战场的反复争夺。
日军的骑兵第四旅团虽于三月二十七日攻占老河口机场,但早在三月二十五日,我方空军,已将停放机场等待修理的几架轰炸机及战斗机焚毁后,空军大队全部撤离老河口。
大队部及两个中队,均于月底转驻陕西安康,与原在该基地的另外中队会合。
而姗姗来迟的日军,仅是得到了被破坏的机体九架、发动机六台、螺旋桨六架、获得汽油四百九十桶(每桶一百八十升)而已。
四月八日,最终在日军的接应师团加强攻势下,老河口失陷,守军一个师主力及另一个师、一个团主力等部奉命撤退。
此次会战,日军虽然达到控制老河口空军基地之目的,但伤亡很大,国军主力却大致完整。
而日军攻占老河口基地,虽然使其豫鄂方面受我空中威胁大减,但由于国军一个师在老河口失陷前向西突围,并将机场设施加以彻底破坏。使得基地遭破坏后价值大减,日军等于是毫无所获。
与赵正南的再次相见,是在湘西的战场上。
他右肩负伤,正在营帐中包扎着。见我进来后,他对我略点了点头,示意我先找个地方坐下。
我忍着心中的酸痛,静静地看着军医给他消毒清理伤口。想要去帮帮忙,但发现自己却是一身的尘灰和泥泞。
包扎完伤口,赵正南倚靠在椅背上,脸上很是苍白,神情也很是疲惫。他似乎多日未曾刮过胡子了,脸上乱糟糟的,头发也蓬乱起来。
我取了口袋中的梳子为他整理了一番,又起身去拿了盆子,给他打了一盆冷水回来,“擦把脸吧,又是血又是泥的。怪吓人的。”
他笑看着我,左手接过我递给他的湿毛巾,在脸上胡乱擦了擦。我将毛巾放在水里投了几遍,又递给他。“怎么受伤了?你都多大年纪了,还这么不顾一切地往前冲?”
赵正南疲惫地笑笑,缓声问我:“怎么?吓到你了?”